第400章 截杀,宋紫烟(二合一) (第1/2页)
陆沉走出丹族谷口没多久,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那杀意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凭空从空气里渗出来的。
瞬间,他脚步猛地一顿,周身五色灵光几乎是本能地炸开,在体表凝成一层护罩。
下一瞬,一道极细极锐的灵光从他后颈三寸处掠过,将他身后一棵群合抱粗的古树从中劈成两半!
陆沉猛地转身,退后数步,目光扫向杀意传来的方向。
山谷外的密林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长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阴鸷地盯着他。
陆沉认得这个人。
那日在丹族院子里,他站在绛紫长裙美妇的身侧,是她的夫君,那些男修里脸色最阴沉的一个。
“前辈。”陆沉压下翻涌的气血,拱手行礼。
“不知前辈拦路,所为何事?”
那紫袍老者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灵光一吐,又是一道凌厉的剑光朝陆沉劈来。
陆沉侧身闪避,那剑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将身后一片山石削去半截。
“前辈,若是我陆沉有哪里得罪了您,您直说便是!这般不明不白地动手,总该有个说法。”
紫袍老者依旧不答。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陆沉面前,一掌拍出。
陆沉仓促间抬手格挡,五色灵光凝于掌心,与那一掌硬撼在一处!
轰的一声闷响,陆沉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古树上,震落漫天树叶。
他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大乘圆满对渡劫后期,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陆沉撑着树干站起来,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丝。
他的经脉在方才那一掌中受了不轻的伤,可《韭菜》词条已经在体内运转起来,翠绿色的光芒顺着经脉蔓延,将断裂的经脉快速修复。
他抬起头,看着老者一步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杀意。
“前辈,你不肯说,那我便猜一猜。”陆沉喘着气,目光却依旧锐利。
“你夫人那日来找我,你心里不痛快。可那件事我没有答应,我拒绝了!!并且也不可能会同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老者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鸷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掌中灵光再度凝聚,比方才更盛。
“你……就是个祸害!”他终于开口了。
“只要你活着一天,她们就永远不会死心!我不管你答没答应,只要你还在中州一天,她们就会惦记你一天!所以……你还是永远消失的好!”
陆沉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脸,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人不信他。
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陆沉答没答应,他在乎的是陆沉这个人还在不在。
只要陆沉活着,他夫人的心就永远有一角不在他身上!
这种不安和嫉妒啃噬着他,让他宁可直接动手除掉这个隐患,也不愿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哪怕他夫人知道了会恨他,他也不在乎。他要的只是让陆沉消失!
“前辈,你这么做,你夫人知道吗?”
“你还敢提她!”
老者的脸色沉了沉,掌中的灵光化作一柄暗紫色的长刀,刀身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下一刻,他举起刀,朝陆沉的方向遥遥一指,刀尖上凝聚的杀意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凝滞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韭菜》催动到极致。
经脉中的伤势正在飞速修复,可他知道,这改变不了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渡劫后期的全力出手,他接不了几招。
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逃离,或者拖到丹族的人发现这边的动静!
殊不知,在他所感知不到的地方,一群大佬都正在围观。
随即,陆沉退后半步,暗中将一枚传讯玉简捏碎在袖中,那是丹玲珑塞给他的,可他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紫袍老者不再废话,长刀劈落。
一道数丈长的暗紫刀芒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陆沉斩来!
陆沉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刀芒擦着他的腰侧劈过,将他半边衣袍削去大片,皮肉也被锋锐的刀气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嗯!”
他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啧啧,这老小子下手还挺黑的,搞不好是真在报复!”
“别胡说了,他都是先释放的杀意,让陆小子完全感应后才动的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么后面就该她登场了……”
陆沉摔在地上,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那一刀不仅割开了皮肉,刀气还顺着伤口侵入了经脉,与《韭菜》的修复之力在体内互相冲撞,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紫袍老者一步步走近,手中的暗紫长刀再次举起,刀尖对准了他的眉心。
“我说了,你活不过今天。”
刀芒尚未落下,一道身影从谷口方向疾射而至。
那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能看见一片绛紫色的衣角在风中翻飞。
她落在陆沉身前,双臂张开,将他整个人挡在身后。
陆沉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清了那道背影。
绛紫色的长裙,纤瘦的腰肢,散落的发髻。
是那位美妇,紫袍老者的夫人,宋紫烟。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疾奔赶来的。
“够了!”她开口,带着一股压制不住的怒意。
“你疯了吗?他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杀他!”
老者停下脚步,三角眼眯了起来。
他看着挡在陆沉身前的妻子,脸上的阴鸷更甚:“给我让开!”
“我不让!”宋紫烟寸步不移。
“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样!你今日若想杀他,就先杀我!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会不会恨你,那你索性连我也一起杀了,省得我日后碍你的眼。”
紫袍老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攥紧了刀柄,盯着妻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那张脸上写满了“决然”和“失望”,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意”。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来。可他咬了咬牙,还是举起了刀。
“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宋紫烟冷笑了一声,“你什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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