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险遭识破 (第1/2页)
四皇子北境大捷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爆了琼华殿内最后的高潮。皇帝畅怀大笑,连连称赏,方才那挥之不去的疲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驱散了几分。群臣更是振奋,祝酒声、赞誉声不绝于耳。二皇子宋景恒笑得最大声,连连举杯,仿佛这功劳也有他一份;三皇子宋景轩依旧维持着浅淡笑意,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而那位北漠使节,早已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变得沉默而恭谨。
沈黎借着这满殿喧腾,总算从那道如影随形、冰冷粘腻的视线压迫下,稍稍喘了口气。她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高处的凤座,低着头,小口啜饮着杯中早已凉透的果浆,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阵阵发紧的感觉。
苏砚始终紧握着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和稳定力道,是她此刻唯一的倚仗。他面上平静,甚至带着“远亲”应有的、对天家盛况的敬畏与些许拘谨,但眼神深处却锐利如鹰,将殿中所有人的反应,尤其是王后赵凤仪及其身边那位面容普通、存在感极低的中年侍女(想必就是血书中提到的“兰心”)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
盛宴终有尽时。月上中天,皇帝面显倦色,内侍总管适时高声宣布宴毕。众人依序起身,向御座方向行礼告退,方才还热闹非凡的琼华殿,开始有序地变得空旷。
李崇文带着苏砚与沈黎,随着退潮般的人流,缓缓向殿外移动。沈黎依旧微垂着头,学着周围女眷的样子,步履谨慎,心里却恨不得立刻飞出这令人窒息的地方。鼻尖那股源自王后身上的诡异香气,即便混杂在众多离席之人带起的各种气味中,仍如跗骨之蛆,隐隐萦绕,让她浑身不自在。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琼华殿那高大宽阔的门槛时,侧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压抑的低呼。
一个端着红漆托盘、正匆匆从侧殿方向走来的宫女,似乎被后退的人流不经意地挤了一下,脚下不稳,惊呼一声,手中托盘连同上面几只尚未收拾的、盛着残茶的青瓷盖碗,猛地脱手,朝着沈黎这个方向摔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那宫女摔倒的角度十分刁钻,恰好卡在沈黎侧后方视线死角。沈黎虽感官敏锐,但心神不宁之下,又被前后人流裹挟,待察觉不对时,那托盘连带几只盖碗已近在咫尺!滚烫的茶水(虽是残茶,但殿内地龙旺盛,茶具一直温着)眼看就要泼她一身!
电光石火间,一直护在她身侧的苏砚反应极快。他来不及拉开沈黎,身形猛地一侧,用自己大半个后背挡在了沈黎与那飞来的托盘之间,同时左手迅疾如电地挥出,衣袖带风,精准地扫开了最前面的两只盖碗。
“哗啦——!”
瓷器碎裂声刺耳。大部分滚烫的茶水和碎瓷被苏砚的衣袖与后背挡下、扫开,但仍有一小股泼溅出来,正好洒在沈黎右臂的袖口和下摆处。单薄的秋衣瞬间湿透,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啊!”沈黎短促地惊叫一声,本能地缩手后退,撞进苏砚怀里。
“大胆!怎如此毛手毛脚!”附近一名内侍尖声呵斥。
那摔倒的宫女慌忙爬起,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冲撞了贵人,求贵人恕罪!”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凡无奇、满是惶恐的脸——正是王后身边那位名唤“兰心”的侍女!
苏砚心中一沉。绝非意外!
他迅速揽住沈黎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挡住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同时用身体隔开兰心可能的进一步靠近。他面上适时地浮现出惊怒与后怕,声音却竭力保持着克制,对那匍匐在地的兰心沉声道:“无妨。只是舍妹受惊了。”又转向李崇文,语气急促,“伯父,表妹衣衫湿了,恐着了风寒,需尽快更衣。”
李崇文亦是老辣,立刻明白其中关窍。他先是皱眉看了一眼兰心,语气带着长辈的责备与维护:“宫中行走,怎可如此不慎!所幸未曾烫伤。” 随即转向苏砚,果断道:“砚儿说得是,先带黎儿离开。老夫随后便来。” 他侧身,向附近一位相熟的内侍低声说了两句,那内侍点点头,示意他们快走。
苏砚不再耽搁,半扶半抱着身体微微发抖、右臂袖口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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