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十七章 真相 (第2/2页)
江彻瞳孔骤缩,骤然止步。
他抬手催起罡气,狠狠撞向身前虚空。可刚猛凌厉的力道撞上屏障的瞬间,便被无边暗沉晦涩的灵力瞬间碾碎,夹杂着丝丝缕缕阴冷邪瘴反噬而回,震得他小臂发麻、气息微滞。
这不是常规护城大阵。
护城阵御外不御内。
而眼前这道禁阵,是专门对内囚笼的死局——封死所有山门、锁死整片空域,城内之人,插翅难飞。
江彻瞬间掠上城楼之巅,俯瞰四方。
东西南北,四门尽锁。方圆百里山城,上空壁垒横贯天地,无缝无隙,彻底断绝了所有出逃路径。
城内依旧灯火静谧,巡卫依旧缓步游走,路人依旧垂首安然。
退路,彻底断绝。
城内依旧灯火静谧,巡卫依旧缓步游走,路人依旧垂首安然。每一张面孔都平静无波,仿佛今夜与往日无数个寻常深夜别无二致,无人惊慌,无人示警,所有人都默契地接纳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变。
唯有江彻立于城楼高处,看得一清二楚。
退路,彻底断绝。
也就在城池彻底锁死的刹那,远方漆黑的地平线上,潮水般的黑影轰然涌出。
无数身着黑紫教袍的无相教中人,趁着夜色冲破山林屏障,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总坛城池狂奔突进。
刀甲寒光隐于夜色,邪煞气息连绵成海,真正的全面攻城,已然打响。
城楼之上,江彻眸光沉冷,静观内外危局。
而总坛最深处的主殿静室之内,另一桩顶层博弈,正在无声上演。
静室烛火幽幽,明暗不定,映得室内气氛压抑凝滞。
卫承岳一身黑袍,身姿挺拔立在窗前,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清正、不染尘埃的坛主模样,可眼底早已褪去所有温和,只剩沉沉戾气与冰冷城府。
他身前躬身立着三名通体裹在黑衣中的无相教本部密使,气息沉肃,姿态强硬,无半分下属恭顺之意。
室内无人开口,却处处透着对峙与桎梏。
良久,左侧黑衣人率先开口,声线沙哑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卫大人,本部锁城结界已成,全城内外隔绝,调兵通路、传讯链路、域外修为通道尽数封禁。你蛰伏正道数十年,该回本部复命了。”
卫承岳目视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微勾,笑意寒凉:“复命?我坐镇总坛多年,步步蚕食正道根基,将整座宗门暗流尽数掌控在手,功绩累累,何罪之有,需这般重兵逼命、结界困囚?”
右侧黑衣人沉声接话,字字带着本部的强硬威压:“坛主私心过重,割据之心昭然若揭。
你暗中培植私党、截留战力、庇护坛内旧部,刻意借正道修士之手清洗本部棋子,早已不遵本部调遣。”
这话一针见血,戳破了卫承岳所有隐忍布局。
卫承岳神色未变,眼底寒意却愈发浓重。
“你想掌控江南道除魔司总坛,是想为己所用,而非为无相教建功。”
黑衣密使语气笃定,毫无退让,“本部早已看穿你的野心。你不愿永远做我无相教卧底棋子,想借魔教之名、吞正道之实,割据一方自立为王,这等叛离之心,本部绝不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