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6 (第1/2页)
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驿站,风从窗缝中挤进来,把灯焰压得歪了一下。现在他不仅知道了那座地下牢狱的入口和内部结构,还知道手记中提到的关押者至今仍在那座牢狱的某处,而那只铁盒与石台很可能就是这座牢狱的核心所在,只要他重新沿着石室和铁门之间的通道走向手记中被提及的位置,他就能亲眼看到那座牢狱的内部布局和关押者的现状。他知道自己迟早还得下去一次。但今夜他已经拿到了足够的信息,不需要急于再走一趟,等到他将手记中的信息与旧地图上的标注完整对照一遍、确认了路径中没有遗漏的岔道之后,再动身也不迟。
他将手记收入内袋,吹灭油灯,在黑暗中坐着。手记上那个名字仍在黑暗中保持着他看到时的轮廓,等下一次油灯被点亮时,他会在灯下重新摊开地图,把那个名字对应到地图上尚未标记过的一处空白位置。
第二天白天,江彻没有去任何地方。
他在偏房中将那册手记反复翻看了三遍,将其中提到的人名、日期和位置描述逐一抄录到自己的本子上,与旧地图上的红点和铅笔印痕逐一对照。手记中提到的那间牢房位于地下牢狱的最深处,需要经过三道隔门——前两道门他已经通过了,第三道门则位于那间石室之后,也就是他找到铁盒的地方再往内走约十丈的位置。手记中画了一幅简略的平面图,标注了第三道隔门的位置,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短坡道,坡道尽头就是他需要去的位置。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街面上还有行人。江彻没有急着动身,像往常一样用过晚饭,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驿站院内的灯笼被逐一点亮,他才回到屋中,将三枚骨片重新拼合成完整的椭圆形轮廓,用一块薄布包好,与那枚墨色令牌和铁环一同放入内袋。腰间只带短刃,长刀仍然留在偏房中没有取走。他没有走正门,翻过驿站的后墙,沿着一条夜色中已经走过多次的路线再次走向城东方向。夜风带着露水的气息从远处田野方向吹来,街巷中行人渐少。
他抵达那片围墙空地时,月亮还没有升到中天,空地上的杂草在夜风中形成一片暗色的波浪。他穿过残墙,走到青砖铺装处,蹲下,掀开暗门,沿台阶下行。铁栅栏门仍然锁着,他再次用铁环配合令牌打开门锁,穿过铁栅栏门,走到那扇铁门前,将三枚骨片拼合贴在凹陷中,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他收起骨片,闪身进入,铁门在他身后自行合拢。他站在门后的通道口,取出火折子点亮,火光在狭窄的通道中向前延伸了数丈,映出地面和两侧墙壁。通道地面用石板铺成,石板之间的缝隙很小,没有明显积灰,像是近期被人清理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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