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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433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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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1433223 (第1/2页)

    乌鸦抬起头,眼镜片在阳光下反着白光。

    “你到底哪来的情报?”

    “我父母还算厉害,所以我有我自己的情报源,死侍就藏在东京塔地下的旧排水系统里。它没有幕后操控者——纯粹是上次东京塔围猎时漏网的野兽。当时死侍群追着温蒂和源稚生从塔顶一路往下冲,大部分被理想流体切碎了,这只运气好,只被削掉了半截尾巴,脱离控制之后流落街头,一直在附近徘徊。野田寿只是倒霉,正好在它出来觅食的时候路过这条巷子。”

    路明非说完,弯腰把那个还沾着干涸可乐渍的铝罐从人形轮廓中央捡起来,搁在巷口那盏路灯的底座上,转过身朝东京塔基座走去。

    温蒂提着女仆装的裙摆小跑着跟上去,荷叶边围裙在身后轻轻飘动。

    乌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从枪套里拔出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快步跟上。

    三人从东京塔基座侧面的维修通道入口进入地下。

    君焰爆炸留下的焦痕还残留在混凝土墙壁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霉味和更深处飘来的腐肉气息。

    乌鸦从腰间抽出战术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条窄路。

    越往下走,那股腐肉的气味就越浓,墙壁上开始出现灰白色的爪痕——和巷子地面上那些抓痕如出一辙。

    地面上偶尔能看到被啃得干干净净的小动物骨头。

    管道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沉的嘶吼。

    温蒂抬起右手,理想流体的刀刃在她指尖无声地成型。

    乌鸦将战术手电的光柱锁定在管道尽头那个蜷缩着的灰白色身影上。

    它正在睡觉,胸腔随着呼吸缓慢起伏,断尾处的切口平整光滑,正是被理想流体刀刃削过的痕迹。

    路明非没有亮黄金瞳,也没有展开时停领域。

    他只是安静地走到死侍面前,抬起右手。

    黑日的蓝色光晕在他掌心一闪即逝。

    死侍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整颗头颅就在瞬间被引力场碾成了极细的粉末。

    灰白色的躯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乌鸦把手电重新挂回腰间。

    “回头我让人把管道封死。这条排水系统不能再用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转身朝来路走去。

    温蒂收起指尖的风刃跟在他身后,女仆装的裙摆擦过管道边缘沾了一小片灰,她低头看了看那片灰,又抬头看了看路明非的背影,嘴角翘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三人从地下管道爬出来时,东京塔广场上的鸽子还在自动贩卖机旁边踱步啄食。

    阳光斜斜地洒在塔身上那些被君焰烧过的焦痕上,游客们依旧在纪念品商店门口排队买冰淇淋。

    路明非站在巷口那个还沾着干涸可乐渍的路灯底座旁边,拿出手机给野田贺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他表弟的事已经有了结果,让他去蛇岐八家领遗物。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牵起温蒂的手。

    “走吧。回去换身衣服,你这战斗女仆装都快变成灰姑娘了。”

    温蒂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那片灰,鼓起腮帮子。

    “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我穿着这个下管道。”

    “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说战斗女仆就战斗女仆的。”

    两个人的斗嘴声逐渐远去。

    乌鸦站在巷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还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低头看着路灯底座上那个可乐罐。

    沉默了片刻,他把烟塞回口袋,拿起可乐罐朝垃圾桶走去。

    ————————————

    两人沿着台场海滨步道往回走,午后的阳光把防波堤的水泥护栏晒得微微发烫。

    路明非还在想刚才在东京塔地下那只断尾死侍的事情,温蒂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口。

    “明明,你看那边。”

    街角那家玩具店的玻璃橱窗里,迪迦奥特曼的发光模型还站在正中央。

    店里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不少,至少有好几个客人在货架前仔细挑选模型。

    收银台后面的麻生真正在给一位客人结账,她微微鞠躬送走客人,抬起头,看到了站在橱窗外的路明非和温蒂。

    她迅速扫了一圈店内,确认没有要结账的客人,快步跑到他们面前。

    “又见面了,二位!请问你们知道野田先生去哪了吗?虽然他不在的这两天玩具店生意好了不少,但我还是有点担心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嘴角那个微笑的弧度维持得很努力。

    路明非和温蒂对视了一眼,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他出了意外。前几天晚上在东京塔附近遇袭,没能活下来。”

    麻生真愣了一下。

    她歪着头,眉头微微皱起,像是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词汇是什么意思。

    “遇袭?”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然后她的表情开始变化——嘴唇翕动了一下,嘴角那个努力维持的微笑慢慢消失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围裙边缘那片被她绞得皱巴巴的布料。

    “难怪他这么多天没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把那片皱巴巴的围裙慢慢抚平,手指在发抖,但动作很慢很稳。

    “那个人,他以前每天来这里。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后来我发现他只是坐在那里看漫画,每次来都会买一罐可乐。我问他为什么不坐在更舒服的位置,他说那个角落能看见收银台。”

    她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眼角。

    “我本来想告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可乐不用付钱了。但他一直没有来。”

    她把手从围裙上松开,抬起头看着路明非,眼眶微红,但没有再哭。

    “请问他有没有家人?我想去看看他。给他带几罐可乐。”

    “他有家人。你如果想去,去蛇岐八家找一个叫乌鸦的人,报我的名字就行,我的名字是路明非。”

    路明非说。

    麻生真点了点头,把那几个字默默记在心里。

    她对着路明非和温蒂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回收银台。

    店里那几个客人正围着扭蛋机讨论哪个蛋的稀有款掉率更高,完全不知道收银台前刚才发生了什么。

    温蒂握紧了路明非的手。

    两人转身走出玩具店,身后那扇挂着风铃的玻璃门缓缓合上。

    ————————————

    两人回到酒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东京湾的灯火在窗外铺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没有两样。

    路明非坐在床边,温蒂把女仆装换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白T恤盘腿坐在他旁边,正用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台。

    线索断了。

    死侍找到了,野田寿的遗物也归还了,但赫尔佐格的下落依旧是一片漆黑。

    这个老家伙在日本藏了这么多年,把蛇岐八家和猛鬼众同时玩弄于股掌之间,用替身和影武者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反复横跳。

    想要在东京两千多万人里把他揪出来,和在没有光污染的夜空中找一颗特定的小行星差不多。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把两个新手号直接扔进了高难度地图——四周全是问号,连主线任务提示都没有。

    路明非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

    人类进化出思考这种技能果然是很有用,他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今天在咖啡厅里,妈妈提到过一个地名——黑天鹅港。

    她说他们一直在那里,让他大学毕业之后去找他们。

    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抚养费和路麟城的忌惮上,没有仔细琢磨这个地名意味着什么。

    黑天鹅港,那个地方在他接收的零号记忆碎片里反复出现过——冰原,实验室的冷白色灯光,蕾娜塔站在极光下回头看他。

    路明非闭上眼睛,把那些碎片重新拼凑了一遍。

    港口,极光,冰原——德国的纬度没那么高,不冻港也只有汉堡和不莱梅。

    俄罗斯。

    这个港在俄罗斯。

    他睁开眼睛,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个还不知道具体位置的废弃港口,和眼前东京两千多万人口里藏着的赫尔佐格,两条线索都不在手上。

    他暂时把黑天鹅港这个地名放在一边,决定等回国之后再慢慢查。

    “怎么了?”

    温蒂放下遥控器,偏头看着他。

    “没什么。在想一个港口在俄罗斯还是在德国。”

    路明非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算了,反正外国人没一个好东西。”

    温蒂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表示赞同。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没有两样。

    源氏重工,大家长办公室。

    夜色已深,落地窗外新宿的灯火在玻璃幕墙上映出一片璀璨的光海。

    源稚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文件。

    密党关于醒神寺事件的后续照会,加图索家族的正式抗议函,以及犬山贺今早送来的赫尔佐格搜索进度报告。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批完,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额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但腰侧那道被消防栓砸出来的淤青还在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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