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渡口 (第1/2页)
茶摊伙计见状缩着脖子,待尘土略散。
才道:“您瞧,又是一拨。这半个时辰,已过去好几拨了。”
贾瑞皱眉:“都往哪里去?”
伙计回道:“前头青芦渡。听说日月神教的人在那里,已经动了兵刃。客官若不急,不如多歇一会儿,等他们打完再走。”
这时旁边桌上,一个背刀汉子将茶碗重重一放。
慨然道:“日月教这些年闹得太凶!到处立堂口,收人手,不肯依附的,轻则赶出地界,重则连性命也保不住。”
同桌那人接道:“听说冀州已有好几家门派遭了毒手。这回五岳剑派来了人,便是少林、武当等大门派,听说也有高手来了冀州。”
“总该有人治治他们。”
背刀汉子说着,起身系紧腰带,抓起桌上的斗笠。
“走,咱们也瞧瞧去。”
几人丢下茶钱,匆匆出了棚子。
贾瑞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停。
日月神教、五岳剑派、少林、武当……
这冀州的江湖,倒比他想的还要热闹。
他将余茶饮尽,搁下几枚铜钱。
起身牵马,沿着那些人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
约莫三盏茶工夫,水声已渐渐传来。
官道绕过一片芦苇,眼前陡然开阔。
只见一条大河横在暮色里。
水面宽阔,夕光碎在波上,被奔流揉成一道道暗金色的细纹。
岸边木桩上拴着几条渡船,却没有一条肯离岸。
船夫们或蹲在船舱里,或远远躲在柳树下。
望着河心,不敢吭声。
青芦渡前,早已挤满了人。
佩剑的,背刀的,提着铁棍、判官笔的。
沿着石阶与河堤站了里外数层。
贾瑞将马拴在岸旁。
拨开前头几人,正要往里走。
一个被挤到旁边的尖嘴猴腮汉子便不满的转过头来。
“兄弟,你挤什么挤?河上那位可是日月神教的右使曲遥!你打得过么,就这么急着往前挤?”
旁边一个高瘦汉子插嘴道:“大哥,你这话便不对了。他纵然打不过,也可以挤上去看看嘛。”
尖嘴汉子嘿嘿一笑。
“二弟此言差矣。打不过还往前挤,岂不是找死?”
高瘦汉子奇道:“咱们两个方才不也拼命往前挤么?难道咱们便打得过那曲遥?”
尖嘴汉子一梗脖子。
“又不曾打过,谁知道打不打得过?说不定咱们兄弟联手,还真能胜他呢!”
高瘦汉子随即指了指贾瑞。
“那这位兄弟也没同那曲遥打过,你怎知他打不过?”
尖嘴汉子嘴硬道:“我不过好心提醒他!”
高瘦汉子偏要和他争:“那你也好心提醒提醒自己,往后退两步。”
尖嘴汉子又哼:“我凭什么退?”
高瘦汉子一拍手掌:“那人家又凭什么不往前走?”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较起真来。
贾瑞见这两个汉子聒噪,懒得理会。
身子微侧,已从二人之间穿了过去。
到了石阶前。
他抬眼望向河面,目光微微一动。
只见宽广的河心处,横着一艘乌篷船。
船篷陈旧,边沿沾着一层深色水痕。
一个白发老者盘膝坐在船头,青布长袍被河风吹得贴在膝上。
膝前横着一张七弦古琴。
左手轻按琴侧,右手垂在弦上,却尚未拨动,似在沉吟。
距他数丈之外的河面,五艘小舟正渐渐散开,向乌篷船围去。
最前一舟站着三个使剑的汉子,其余四舟各有一人。
船尾有人操桨。
五道水痕缓缓分开,已将乌篷船的去路截住。
舟上众人神色凝重,虽尚未动手,兵刃却都出了鞘。
岸上的说话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只有河水拍着船舷,一声紧过一声。
“瞧见没有?”
那尖嘴汉子不知何时又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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