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遮阳棚下的骚动 (第2/2页)
拍了两下,她的手停住了。
因为杨久郎,没有躲。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
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水。
陶灵韵的手还按在他胸口上。
她能感觉到掌心里传来的心跳,平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掌心。
“灵韵姐。”杨久郎的声音有点哑。
她抬起头。
他的脸逆着光,轮廓被晨光镀了一层金边,年轻,俊朗,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陶灵韵的小心脏忽然砰砰砰跳的厉害,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想往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突然,他向前迈了一步,长臂一抄,就环住了她的背。
“啊,久郎,久郎......”
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然后,天杀的,她在那双深邃目光的凝视下,竟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薄薄的嘴唇,轻咬!
杨久郎再也控制不住,俯下脑袋......
嘴唇碰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远处的鸟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屋里沫沫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全部退成了遥远的海浪。
只有嘴唇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早晨牙膏的薄荷味。
他吻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一点一点地试探着,给她留足了退缩的余地。
陶灵韵没有退缩。
虽然,她的理智在某个遥远的角落里尖叫:陶灵韵,你在干什么?你比他大十三岁!他是你的邻居!他的院子里住着好几个年轻的姑娘!陶灵韵,你疯了!
陶灵韵确实疯了,她的身体一点儿也不听她的理智的。
太久没有被这样温柔对待过了。
太久了。
久到她都忘了,自己不是沫沫的监护者、不是前夫抛弃的怨偶、不是这个破碎家庭的顶梁柱,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也会心跳、也会渴望、也想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一个熟透了却没人采摘的女人!
吻加深了。
陶灵韵的手从他胸口移上来,攀住了他的肩膀。
杨久郎受到鼓励,手臂收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松散的头发时,簪子滑落,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身后的罗汉松枝叶青翠欲滴,真柏的叶片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尽管杨久郎稍稍多一些经验,但也是第一次体验。
如果说二十岁女子的吻,是初夏骤然漫上来的风,带着未褪尽的莽撞与鲜活。那四十岁女子的吻,则是秋夜温软的月光,沉淀了岁月的褶皱,收敛了汹涌的锋芒,却盛满妥帖的温柔。
二十岁像枝头将熟的鲜果,汁水饱满,带着年轻人毫无保留的热忱。四十岁像陈年温润的酒,不灼喉咙,却缓缓浸透五脏。
一个如盛夏流火,撞得人心旌摇荡;一个似晚灯融融,熨平世间万千风尘。
遮阳网漏下来的光线变成细碎的金斑,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场无声的祝福。
杨久郎渐渐沉醉,渐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