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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有人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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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有人要造反 (第1/2页)

    清晨。

    幽州城南,春风楼。

    天刚蒙蒙亮。

    顶层雅间里的地龙烧了一整夜,暖烘烘的惹人发困。

    范阳卢氏在幽州的主事卢延,靠在太师椅上,手边的茶早就凉透了。

    他一夜未合眼,满脑子全是接管幽州互市和兵权的高兴。

    那张早就拟好的卖身契,端端正正摆在案几上。

    只等太子李承乾灰溜溜的走进来,在这上面盖下东宫的大印。

    “掌柜的,上等席面底下人备好了,要不先用些饭?”心腹账房凑到跟前。

    卢延摆了摆手。

    “不急。”

    “等李承乾把大印送过来,这顿饭才吃的痛快。”

    卢延站起身,走到雕花窗棂前推开窗户。

    他本来是想听听幽州城里饿疯了的哀嚎声。

    可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直接顺着寒风倒灌进来,全扑在他的脸上。

    卢延抽了抽鼻子,有些愣神。

    这不是白粥的味道,是羊肉。

    新鲜肥美的草原肉羊,熬煮出锅时的那种腥膻又诱人的香味。

    “肉香哪来的?”卢延转头瞪向账房。

    账房先生赶紧凑到窗边往下看。

    这一看,账房先生两腿一软,瘫坐在地,发出一阵怪叫。

    “大掌柜!反了!全反了!”

    卢延一把推开账房,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眼前的一幕,让卢延脑瓜子嗡嗡响。

    整条朱雀大街上。

    隔着十步就架起一口大铁锅。

    粗粗数过去,足足有上百口锅。

    锅底下的柴火烧的噼啪作响。

    锅里翻滚着白花花的羊肉块,还有油亮的江南大米。

    程处亮这货没穿盔甲,只穿着一件单衣,手里拎着个大木勺,站在一辆装满大米的粮车上大呼小叫。

    “排好队!老子让你们全排好队!”

    “西大营的弟兄打饭,一人一大碗羊肉汤,大米饭管饱!”

    “城里的老乡别急!殿下有令,全城百姓今天都能分一碗肉汤!”

    底下黑压压的军汉和百姓,手里端着海碗,激动的满脸通红。

    排在最前面的军汉接过一大碗冒尖的白米饭,连着羊肉往嘴里塞,烫的直咧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太子千岁!”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整条街的军民齐刷刷扯开嗓子吼。

    “太子千岁!”

    欢呼声和震天的锣鼓声,把春风楼的瓦片都震的往下掉土渣。

    卢延双手死死抠住窗台。

    哪来的羊肉?

    大米哪来的?

    市面上能吃的发霉粟米,全被他买断了。

    东宫就是个空壳子,李承乾昨晚还低三下四跑来要饭。

    “这怎么回事?”卢延转身一脚踹在账房肚子上。

    账房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凑过来。

    “掌柜的,城北互市……昨晚薛延陀送来两万头肉羊。全拔了皮下锅了。”

    “城西还有几十辆大车排着队往外拉米。全是颗粒饱满的江南新米。”

    两万头羊?

    江南新米?

    卢延眼前一阵发黑。

    他苦心经营的断粮死局,他拿十万贯现钱砸出来的天罗地网,成了一个笑话。

    李承乾昨晚在雅间里的那副惨状,全是在演戏。

    是在耍着他玩。

    楼下长街有了新动静。

    沈福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绸面棉袍,带着十几个管事,一人手里拎着一面铜锣。

    哐当!

    铜锣敲响。

    沈福踩着凳子站的老高,扯开嗓门喊。

    “诸位乡亲!”

    “东宫商行今日开张!”

    “五十万石江南新米,敞开供应!”

    这话一出,底下吃肉的百姓全停了动作。

    有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沈管事,这新米多少钱一斗?咱们小老百姓,哪买得起精米。”

    沈福大笑道:

    “太子殿下说了,大家受苦了。”

    “今日起,东宫商行的江南新米,一斗只要五文钱!”

    长街上炸开了锅。

    五文钱一斗新米。

    幽州平时的粗糠糙米,一斗都要八文钱。

    遇到灾年直接涨到几十文。

    现在江南上等的新米,只要五文钱,而且不限量。

    百姓们疯了。

    放下饭碗,拖家带口往东宫商行的铺面跑。

    春风楼上的卢延,听到五文钱这三个字,喉咙里反上来一股腥甜。

    五文钱一斗新米。

    这是要把幽州的粮价砸穿地板。

    粮价崩盘了。

    “完了,全完了。”

    账房先生跪在地上哭起来。

    为了切断东宫粮草。

    卢延不仅砸光了账面上十万贯流动现银,还把各个钱庄的本金全抽调出来了。

    他们用平时十倍的高价,买下了市面上所有发霉长虫的陈粮。

    几十万石废粮,全堆在城外的仓库里。

    现在东宫的新米只卖五文钱。

    谁去买那些吃死人的陈糠?

    卢家的现金流断了,囤积的粮食烂在手里一文不值。

    这巨大的亏空,就算把幽州所有的铺面全卖了也补不上。

    “噗!”

    卢延再也撑不住,一大口鲜血直接喷在窗棂上。

    他摇晃着倒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那张准备好的卖身契文书,飘落在地,沾满了血迹。

    半个时辰后。

    范阳卢氏,幽州主宅。

    大厅里乱作一团。

    卢延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胸口的衣服上全是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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