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黄河大堤 (第2/2页)
唐胖子”的狠角色,为了抢我们手里那座空壳子黑铁佛塔,在墓道里头拿着五连发霰弹枪跟同行老朱火并,最后追杀我们的时候,被我用计砸断了承重石,活生生封死在了雀儿山底下的暗道里头!
当时鬼藏谷里头死得只剩下我们几个,唐胖子封死在地下可以说是死无对证,道上都以为唐胖子是折在了夏日哇人的陷阱或者古墓塌方里。
可金秤砣商会之所以能在西北和中原的地下黑市上呼风唤雨,被称为“金秤砣过手,扒三层皮”,靠的可不光是钱多,更是因为他们眼线遍地疑心极重。
老秤子是唐胖子的顶头大老板,唐胖子死在川西,而我们郑家班却全须全尾地从川西退了出来,还在广州发了一笔大财。
老秤子心里头到底有没有怀疑过我们?
这次老猫通过专线接下这个三百万的救急令,老秤子这么痛快地答应让我们过来,到底是真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病急乱投医,还是想借着黄河底下的绝户坑,顺手把我们这群嫌疑人一块儿沉进黄河里喂王八?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里,要是真把东家当成发善财的菩萨,那离死也就差不多了。
我们跟着那个板寸头男人穿过乱哄哄的广场,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条偏僻的背街小巷。
巷子口停着一辆半旧的墨绿色桑塔纳轿车,还有一辆窗户上贴着深色太阳膜的金杯面包车。
张西武走在队伍最前头,在靠近那两辆车还有五步远的时候,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过桑塔纳的底盘,轮胎吃重深度,以及金杯面包车的后视镜。
“车里就一个司机,没藏人,底盘正常。”张西武借着侧身系鞋带的工夫,用只有我和马二能听见的气音快速说道。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冲把头递了个眼色。
板寸头男人拉开金杯面包车的中门,笑着说道:“郑把头,城里头人多眼杂,秤爷和置办好的家伙什儿都在黄河大堤下头的村子里等着呢,咱们先上车,一个钟头就到。”
我们五个陆续钻进金杯面包车。
把头和白露坐在中间一排,我和马二,张西武坐在最后一排,正好把板寸头男人夹在副驾驶和我们中间。
只要这小子在路上敢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张西武在后头一伸手就能拧断他的脖子。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金杯面包车驶出郑州市区,顺着坑坑洼洼的砂石公路一路向东北方向开去。
越往北走,路两边的房子越矮,树上的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哆嗦,空气里头也渐渐多了一股子黄河滩涂特有的泥腥味和碱土味。
大概开了四十多分钟,前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高大厚重的土墙,像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一样横亘在平原尽头。
那就是黄河大堤。
马二扒着车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啧啧称奇道:“乖乖,这大堤修得比城墙还高!我听说开封和郑州这一段的黄河,河床比城里头的房顶还高出好几米,全靠这道土堤挡着,这叫地上悬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