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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商代金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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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商代金铭文 (第2/2页)

银玉器全分给手底下人,唯独挑走了十七件带铭文的青铜器运往海外,而且还亲手用扁铲铲掉了上头最核心的几个字!

    现在老秤子跟赵左手合伙,砸了两百多万买采沙船在老鸦滩折腾了一年多,赵左手虽然在广东惠东盐场栽进了公家手里,可老秤子为什么还像疯狗一样,在三门峡水库放水前最后七天甩出三百万现金的救急令?

    老秤子根本不是为了这满坑的普通青铜器,他要找的,八成就是子渔墓里跟赵左手那十七件青铜器一脉相承的某件带字核心重器,或者是墓道壁画、祭祀坑里头藏着的某个惊天秘密!

    “白露,”把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声音陡然压低,“立刻把这尊鼎里的铭文拓下来。速度要快。”

    “明白!”

    白露一进入专业状态,手脚比谁都麻利。

    但这会儿是在零下七八度的黄河方驳船上,鼎腹内壁还挂着冰碴子和湿气,要是按常规法子刷白芨水、贴宣纸、等风干再拿拓包扑墨,没等纸干透就冻成冰壳子了。

    这里就得说道说道这一行在野外下地时用的“救急湿拓法”,行里头也叫“快手油拓”。

    正经文人雅士在书房里拓印钟鼎金文,讲究的是蝉翼宣、五倍子墨,慢工出细活,拓一张带铭文的鼎腹得耗大半天工夫。

    可盗墓贼在墓底下或者深山老林里哪有那闲工夫?有时候货太大带不走,或者买家急着看字口验货,老辈字货先生就琢磨出了油拓的野路子:用韧性极强的安徽桑皮纸,先在白酒里过一遍防冻,直接敷在湿漉漉的铜器铭文上,拿猪鬃刷子隔着布狠狠砸实,让纸纤维嵌进字口凹槽里,根本不用等它干,直接掏出掺了松烟和熟桐油的“油墨膏子”,拿拓包在纸面上飞快擦过!

    桐油不溶于水,这么一擦,凹下去的字口留白,凸出来的铜壁吃油发黑,前后不到三分钟就能揭下来一张清清楚楚的拓片,卷起来揣怀里,水泡不烂、火烤不焦。

    白露从帆布包夹层里摸出一小扁瓶二锅头,倒在桑皮纸上润湿,探手贴进鼎腹内壁,“啪啪啪”用鬃刷砸出字口轮廓,紧接着摸出一块黑乎乎的油墨蜡饼子,在纸面上麻利地抹了两遍。

    二十八个苍劲诡谲的商代金文,连同那只展翅踩鼎的玄鸟族徽,分毫不差地印在了桑皮纸上。

    白露轻轻揭下拓片,小心翼翼地夹进防水塑料夹里,塞回贴身的帆布包拉好拉链,长舒了一口气:“拓好了!哪怕这尊鼎现在丢了,凭这张原拓,我回去也能把完整的卜辞考证出来!”

    马二在旁边听得直撇嘴:“呸呸呸,白大小姐你嘴下留点德,啥叫丢了?这可是好几百万的真金白银,二爷我刚才差点把肺管子憋炸才从水底拽上来的,谁敢抢我跟谁拼命!”

    说着话,马二伸手就去抓起吊麻绳:“把头,趁着底下死水窝子没翻花,我跟峰子再潜下去两趟,把底下那两口更大的方鼎和青铜簋全给它吊上来!今晚咱们直接来个连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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