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假情报,钩子是真的 (第2/2页)
到白板前。他看着白板上那条假情报三个字。
他说,钩子是真的。
他顿了顿,又说,假情报里写,瑞丽账本的原件我们已经解密出九尾身份,锁在里间保险柜,明天移交。这是假的。九尾身份我们没解密,瑞丽账本原件虽然也在保险柜第一层,但解密报告根本不存在。可第二层红布包着的合一棋子,是真的。除了我、婉儿、晚晴、老K,没人知道合一后的棋子放在第二层用红布包着。眼镜不知道,阿飞不知道,刘洋不知道,周明也不知道。
他扫了一圈大厅。
内鬼信了假情报。他以为账本解密报告在保险柜,去开柜翻找。翻第一层,是账本原件,没动。翻第二层,看见红布包着,打开,是棋子。他碰了。要么他想拿账本,要么他贪心想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总之,他碰了真钩子。碰了,就暴露了。
林婉儿从档案室门口冲过来,脸都涨红了,说,我守着的,一点二十八分我在档案室门口,但我没看见人进去!第三排第二个在里侧后架,从门口看不见,他进去了我没注意!我靠,我守门口守了个寂寞。我从小只信他一个,这活我熟,结果让人家从我眼皮子底下翻了。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这档案室守的,跟洋哥那加密狗一样,漏了。加密狗还能锁保险柜,我这连个栓都没有。
刘洋在机房喊,盗版内鬼终于上钩了!但我这日志没抓到!因为他是物理翻纸质,不走网络,我的端口拦不住!我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得很,网络层面我零异常,物理层面他翻纸,我防不住!齐总,这活归婉儿姐,不归我,我认输。
周明苦笑,把笔塞进嘴里咬了一下,左边,牙印对上,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假情报钓真内鬼,钩子竟是半枚棋子。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钓鱼教学。我十年记者生涯,头一回见用账本当饵、用棋子当钩的,汗流浃背了吧老铁。
阿飞社恐地缩着脖子,说,齐总,我回放再细看。档案室监控,一点二十七分四十秒,有个身影进档案室后架,穿深色衣服,看不清正脸,身量中等。出来是一点二十八分二十秒。然后里间保险柜一点三十二分响。时间对得上。我社恐,我CPU干烧,但时间戳我敢签名字。
苏晚晴低头记,笔尖飞快。她写,一点二十七分四十秒,有人进档案室翻假情报,页角折痕。一点三十二分,里间保险柜机械钥匙开启,第二层红布散开,合一棋子被翻出未拿走,账本原件未动。内鬼上钩,碰真钩子。档案室监控只拍到深色身影,无正脸。
她写完,抬头说,记下了。他碰了棋子,但没拿。说明他不知道棋子的真正价值,或者时间不够,没来得及拿。但总之,他碰了。
眼镜坐在角落工位,手里攥着笔,没敲桌。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说,根据刑事诉讼法,证据应当查证属实。翻动保险柜、触碰物品,可以作为行为证据,但还需要结合主观意图判断。碰了棋子不等于内鬼,也可能是好奇。
林婉儿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好奇你个头。博士,保险柜第二层红布包着,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你好奇个什么?你连保险柜密码都不知道,你怎么好奇?你这法条,比我这拳头还能狡辩。
齐昊尘没接眼镜的话。他走到苏晚晴桌前,说,把你那三十秒记清楚。一点二十七到二十八,你在干什么。
苏晚晴说,我在记十二点到一点的整段记录,低头写,没抬头。大概有三十秒没看大厅。齐昊尘说,记下来,你那三十秒没看。苏晚晴点头,写,一点二十七到二十八,记录者低头书写,未观察大厅,约三十秒盲区。
齐昊尘又转向老K,说,你守里间门口,一点二十七分你在哪。老K说,我在里间门口,站姿没变。但里间门口看不见档案室,也看不见大厅。我只守保险柜这段。齐昊尘说,记下来。苏晚晴写,老K在里间门口,视野限于里间门口至保险柜,不覆盖档案室与大厅。
齐昊尘最后看向眼镜。他说,一点二十七分,你在哪。
眼镜说,我在工位。但我那三十秒,去茶水间接水了。茶水间在大厅角落,离我工位五步。我没去档案室,也没去里间。
苏晚晴猛地抬头,说,你离座了?你单独行动了?规矩是不许单独行动!
眼镜说,我只是接水。五步。这不算单独行动。
齐昊尘眼神一沉,说,算。规矩是死的,五步也是离座。你离座,就是违规。记下来。苏晚晴写,眼镜于一点二十七分离座去茶水间,单独行动,违规。本人称仅接水,未去档案室与里间。
林婉儿哼了一声,说,好家伙。博士你这接水接得,比我还渴。我守档案室连苹果都不让拿,你倒好,接水接出个单独行动。汗流浃背了吧老铁,你这水喝得我心惊胆战。
阿飞社恐地举手,小声说,齐总,茶水间在监控里,我回放一下。一点二十七分四十秒,眼镜在茶水间,接水,然后回工位。时间戳对得上。他没去档案室,也没去里间。我社恐,我这回放我敢签名字。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这监控连接水都拍到了,比我家客厅还清楚。
齐昊尘说,记下来。眼镜接水属实,但违规离座也属实。两码事。
他走回白板前,在假情报三个字下面添了一行:内鬼上钩,碰真钩子,保险柜机械钥匙开启,档案室假情报被翻。监控无正脸。记录者三十秒盲区。眼镜违规离座接水,时间吻合但未去目标区域。
写完,他放下笔。
这时候,老K忽然走到里间那扇通消防通道的门前。他蹲下,用手机灯照门缝。他说,齐总,这扇消防门,把手上有新鲜手印。门缝底下,灰尘被蹭掉了一条。这门,刚被开过。
齐昊尘走过去,看着那扇门。门是铁的,通消防通道,平时锁着,锁是老式弹子锁,能被撬,也能配钥匙。他说,这扇门,谁开的。
他伸手推了推。门没锁死,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消防通道里黑着,楼梯的轮廓看不清。
齐昊尘站在那儿,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