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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消防不过关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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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消防不过关的借口 (第2/2页)

在原地,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矮胖助手已经把检测仪塞回包里,用眼神拼命暗示孟涛撤。半分钟后,苏晚晴的电话回过来:“周大队说了,名录里根本没有方舟,你们店门口要是来了自称第三方检测的人,让他拿出纸质资质证书。拿不出来的,可以报警处理。”

    寒尘挂断电话,看着孟涛:“孟工,您是体面人,我就不走报警程序了。但这张通知书,麻烦您带回去,以后别再往这种空白表上盖章了,给人留把柄。顺嘴问一句,指使你来的那位,是不是姓张?”

    孟涛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滚,咬着牙对矮胖助手说:“走。”

    寒尘在身后喊了一声:“孟工,门口那垃圾桶是我们的,别顺手牵羊。”

    两人头也不回地上了面包车,发动引擎,油门踩得声音很大,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雪看着面包车屁股吐出的烟:“花钱雇两个这么不专业的人,张猛是真觉得我们好糊弄,还是觉得自己预算太充裕?”

    沈清漪从诊室走出来,手里的银针已经收好,怀里多了一只刚打完疫苗的橘猫:“这不叫预谋,叫赶时间。他知道我们今天递申请,今天就得派人来堵,不然等消防大队正式出单,他就没戏唱了。临时凑合的演员,台词都没背齐。”

    寒尘没接话,他走到孟涛刚才站过的地方,低头看了看。门把手和车门缝附近,有一抹极淡的、混着铁锈和泡桐树皮的灰白色印记,像拿沾了粉的手按过后留下的。煤球从角落踱过来,嗅了嗅那印记:“这味我熟,前天凌晨我们门口那个雨衣人,就是沈青峰。他碰过这辆车,而且不是路过碰的,是在车里坐过一会儿。”

    寒尘站直身子:“他上了张猛派来的车,坐了会儿,然后离开了。”

    “那他到底在干嘛?”林雪皱眉,“帮张猛打工?”

    寒尘摇头:“他在车上坐过,却什么也没做。如果他是张猛的人,正常操作应该是指挥孟涛怎么刁难我们。但孟涛进来这么久,全程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新的指令或提醒,纯粹靠自己的拙劣演技撑完全场。这说明他没接到后手,也没人给他发消息。”

    沈清漪接口:“你是说,沈青峰上那辆车,不是为了帮张猛,而是为了提前摸清张猛出招的路数,再想办法漏给我们?”

    “他给出的漏法,就是留下气味。”寒尘看了一眼煤球,“他知道煤球闻过他的味儿,也知道我们会顺着这个标记找到他身上。”

    沈清漪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沈青峰真的站在我们这边,他为什么不直接露面?以他的身手,想见你,没人拦得住。”

    寒尘没有回答。他拿出手机,给陈宇发了一条消息:那辆面包车车牌,查到了没?

    半分钟后,陈宇回复:车牌挂在张氏建工集团名下。这辆车是张猛他爹张万山公司名下的公车,调度记录显示,今天上午这辆车刚从观澜会所出发。

    寒尘把手机屏幕横过来给林雪看:“卫生局也好,消防也罢,出发地点都是观澜会所。张猛、王腾,还有其他那几位,都拿观澜会所当临时指挥部。王腾负责动嘴,张猛负责动手,他们分工挺明确。”

    林雪看着屏幕:“王腾这锅甩得漂亮,自己不出面,全是张猛的人在前台跑。到时候真闹大了,他往人群里一缩,干净得跟白莲花一样。”

    沈清漪怀里的橘猫“喵”了一声,像是赞同。沈清漪低头揉揉它的脑袋:“连猫都知道谁是坏蛋。”

    寒尘收起手机,回身走进店面,在一张候诊椅上坐下来。他脑海里的线头很多:卫生局秦满仓,值他背后通电话的人是张氏建工;消防孟涛,车也是张氏建工;断供建材的商人被张猛父亲张万山压着;而壹号公馆松鹤厅那个省城西装男人,还没摸清身份。这些人像一张网,张猛是网中心的蜘蛛,正在一根根吐丝缠过来。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寒卫国发来一条语音。寒尘点开,听筒里传来他爹压得很低的声音:“沈青峰的事你先别猜了。他是你爷爷放出去的一只眼,守着归墟的暗哨。他画那个圈子,意思是羊已经到了。羊来了,狼也免不了要动。你今晚别惊动他。让煤球走一趟壹号公馆,看看张猛那栋别墅里,除了人,还藏着什么。”

    寒尘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煤球说:“今晚有活儿。你不用做别的,就去看一眼,张猛家里有没有不该放的东西。”

    煤球趴在长椅上,尾巴尖晃了晃:“看一眼就跑?”

    寒尘说:“看一眼,如果看到不该看的,再动爪子。”

    煤球打了个哈欠:“那行。反正我貔貅不干白工,今晚加餐。”

    林雪在柜台后面算账,头也不抬:“加餐是吧,我记上了。明天给你买三条小鱼干。”

    煤球看了她一眼:“换牛肉。”

    “你没这个条件。”

    “那我不去了。”

    “三条小鱼干,一条牛肉粒,不能再多了。”

    煤球想了想:“成交。但我有个要求,牛肉粒要原味,不要麻辣。”

    林雪笔尖一顿:“你能不能照照镜子,你现在的嘴脸,和隔壁菜市场砍价的大妈一模一样。”

    煤球一甩尾巴:“你以为我这么挑剔是为什么,貔貅可是上古神兽,上了年纪的老饕,当然要讲究。”他说得理直气壮,寒尘懒得理他,掏出抽屉里那本牛皮笔记本,摊开在桌上,重新翻了翻。

    照片上寒振山和那个叫陆望舒的年轻男人的面容在灯光下依然清晰。辛巳年冬,距今至少六七十年。爷爷生前从未提过的人,却在死后留下这张照片、一本账本样的笔记和一封信纸。信纸上“青色羊来”四个字,笔画端正,不像爷爷的书信习惯,倒像某种口令。

    寒尘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木匣,锁进抽屉里。他抬头看向窗外的街口。暮色正在浸染整条街道,霓虹宠物医院的招牌亮了起来,灯光在初上的夜色中显得明亮而温和。

    宠物医院外面,下班的人流渐渐多了。路边摊的吆喝声、外卖电瓶车的喇叭声、小孩追跑打闹的笑声混在一起。乍一看,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傍晚,谁也看不出这间新开张的小店,在一天之内已经顶住了两波来势汹汹的围堵。

    林雪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递给他一瓶冰水:“歇会儿吧,脸都僵了。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少有的能和检查人员周旋一整天还不跑偏的。”

    寒尘接过水喝了一口:“不跑偏是因为我懒得跑。”

    沈清漪踱过来,靠在门框边:“张猛今晚肯定还会出新招。他这个人,吃了亏不服气,一定想找回场子。卫生局和消防都吃瘪了,他下一步八成要动别的脑筋。”

    寒尘说:“他动,我们接。他出招,我们拆。反正他手里的牌就那么几张,出完就没了。等他牌出空了,就轮到我们出牌了。”

    煤球从椅子上跳下来,抖了抖毛,看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马路。

    “我去趟壹号公馆。你们等着我回来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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