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林家股价暴跌 (第2/2页)
号。”
“编号规则是什么?跟K系列有关吗?”
林雪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有三成的样本,库位编号确实是K系列开头。”
“位置在哪里?”
“康源样本库。”
寒尘脑海中高速运转的那根弦几乎同时绷紧。康源样本库,K系列编号。这正是煤球从张猛文件袋里偷出的那份《西郊界碑仓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对应的那个库位。张家建工负责仓储,东岳生物科技在里面存放样本。如果林家的样本也存放在同一个样本库,那就意味着,林氏药业的商业数据,也在张猛的眼皮底下。
“林雪,”寒尘的声音沉了下去,“你那批K系列的样本,存放在康源样本库的时候,有没有跟东岳生物科技的库位重叠?”
林雪的眼睛骤然冷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打开那份合作协议照片,用手指抵在落款日期下方的一行小字上:“本协议项下样本存储服务由甲方指定第三方仓储机构完成。”甲方是林氏药业。第三方仓储机构就是康源样本库。寒尘和林雪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那个康源样本库,表面上是第三方中立仓储机构,属于两家公司合作时互不相通的公共地带,但实际运营已经落在张猛手里。王腾用来做空的“真东西”,很可能就是从这个样本库流出去的。
煤球蹲在窗台上,尾巴突然竖了起来,朝门口低低地吼了一声。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行政小姑娘探进半个脑袋:“林总,公司楼下停了两辆商务车,说是证监会的。”
林雪站起身,脸色没有变化,但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知道了。我先下去一趟。”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寒尘一眼:“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有人上楼,你替我挡一下。”
寒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一眼煤球:“走吧。去看看证监会的朋友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楼下停车场,两辆黑色商务车并排停在访客车位上。车门半开,两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在车尾,正低声说着什么。林雪快步走过去,礼貌地打了招呼:“请问是哪个处的?有预约吗?”
领头的夹克男递出工作证:“省局稽查二处。我们接到举报,说林氏药业疑似存在利用妖兽样本进行未备案的基因实验。例行核查。”
林雪的心里咯噔一声,但面上不显:“这是很严重的指控。有没有书面文件?”
夹克男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受理回执。你可以拍照留底,但文件内容暂时不方便公开。”
林雪扫了一眼那张回执,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拍菜单。她心里很明白,这张回执上的受理编号,是真实的,说明稽查二处的确受理了举报。举报的时机掐得那么准,几乎和王腾做空开盘同步,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做空股价在先,监管部门核查在后,两者叠加,林氏药业的资金链再怎么硬,也会被抽干净。
她重新看向夹克男,微微一笑:“可以。您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
“先带我们看看样本库的存储记录,以及历年的委托检测合同。”
“样本库的存储记录在档案室。不过现在是午休时间,档案管理员吃饭去了,要等下午一点半才能开门。”
“那我们等着。”
“好。门口的贵宾室可以休息,茶水免费,咖啡收费,刷卡微信支付宝都行。”林雪的语气礼貌而老练,夹克男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林雪转身走进电梯。她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寒尘发来一条消息:“证监会的回执编号是真的吗?”
“真的。”
“那就是有人实名举报了。举报人的名字,查得出来吗?”
林雪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着上升,快速打了一行字:“查不出来,受理回执上不会写举报人名字。但我大概能猜到是谁。”
“谁?”
林雪的拇指悬停在键盘上。电梯门开了,她抬脚走出电梯,经过走廊尽头的安全门时,看到煤球正蹲在洗手间门口,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两个穿稽查夹克的人。她收回目光,低头回了一条:“张猛。或者张猛背后那个人。能拿到我样本库存储记录的人,只有张家的人。”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没有等回复,拐进自己的办公室,从保险柜里取出那本灵石样本登记簿,翻开第一页,盯着上面一个库位编号看了很久。编号栏写着:K-17。她合上登记簿,深吸了一口气。西郊界碑。张猛照片里的那座旧哨塔。K-17这个库位编号,同时在三个地方出现过:张猛文件袋里的合作协议、康源样本库的存储记录、林家的灵石样本登记簿。张家、林家、东岳生物科技、M集团,四方被K-17这个编号串在了一条线上。而这条线的中心,指向西郊界碑那座旧哨塔地下,那个被张猛拍过照片的库位入口。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林雪接起来,电话那头是老陈焦灼的声音:“林总,股价又跌了。已经封跌停。下午的公告还发吗?”
林雪看了一眼手里的登记簿,声音平静得像是念菜单:“照常发。另外,把公告里的措辞改一下,把‘已聘请第三方审计’改成‘已聘请第三方审计,并将对康源样本库存储的K系列样本进行全面复核’。”
老陈愣了一下:“这样会不会把火引到康源样本库头上?那毕竟是张家的地盘。”
“就是要引过去。”林雪合上登记簿,“他既然敢做空,就陪他玩玩。”
挂了电话,林雪走到窗边。十一楼的高度,能把楼下的停车场看得很清楚。那两辆证监会的商务车还停在那里,车窗紧闭,像两条趴在草丛里的蛇。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发热,那不是紧张,是她体内的治愈系灵力在涌动,像是感知到了某种隐隐涌动的敌意。煤球从门口走进来,嘴里叼着一张折起来的纸片,放到她脚边。林雪捡起来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爪子蘸墨水画的:“车库B区第三柱有暗门。”她愣了一下,看了煤球一眼。煤球正甩着尾巴,从门口消失了。
林雪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目光落回窗外。远方城市的天际线在雾霾中灰蒙蒙一片,像一幅还没画完的水墨画。她看不到的地方,那座旧哨塔的铁门缝隙里,一只拇指大小的青石卧羊,静静地立在壁龛底部。它背对着洞口,像是凝视着黑暗中某个看不见的方向。而在石羊旁边的砖缝里,一道极细的丝线垂入了塔基深处,丝线末端拴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个用极细的线条勾勒出来的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