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煤球护主 (第2/2页)
"按工单来,别把百姓当KPI冲。"
后院墙外,一道灰布影子在巷口停了片刻。没露全脸,只半张,声音压得低,顺着晨风飘进窗缝:
"寒尘,你护得住一夜,护不了那狐丫头一辈子。今夜算你赢半局。"
说完,巷口空了,只剩一截被踩碎的木牌,和半枚碾进泥里的暗记。
煤球后腿一蹬就要追,刚腾起一寸,被寒尘一按爪子按回门槛。
"守门。"寒尘只两个字。
"……守就守。"煤球甩了甩尾巴,额心图腾的金光暗了一丝,却没灭,"本村长今日工伤,不接追单。但补刀可以,算加班,要现罐。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打手,可不代表本村长不会记仇。这仇本村长记在鸡腿账上,利滚利。"
通讯灵蜂里,学院那头也接了进来。
周温和里带稳的声音先响:"寒首领,学院静室无事。白灵抱着那只兔妖,一夜没合眼,叶老师陪着,寒叔坐镇,门口三道岗,没让人近。她方才还问,煤球老师疼不疼。"
叶倾城轻柔的声音跟着:"本老师说,猫死不了,让她翻医理讲义。她真翻了,翻到第三页,还把兔妖的纱布换了一遍。"
白灵怯生生的声音从灵蜂里挤出来,小小的:"煤球老师……白灵的十个鸡腿学费,白灵一定交……白灵给煤球老师买一百个……"
"本村长记得!"煤球在门槛上仰起脑袋,血珠还挂在额心,声音却立刻精神了,"一百个,一个都不能少!白灵同学是本村长妖兽外交课头一个学生,本村长今日替她挡了回马枪,这学费得加利息,按日结,不接受月结,不接受'毕业再说'!"
胡媚儿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招财猫弟弟,你额头还淌血呢,先算鸡腿,本狐娘的狐生信条,不占便宜等于吃亏,可你这叫把工伤做成理财,本狐娘服。本狐娘拒绝画饼,但你这闭环,本狐娘给满分。"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工伤理财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回报,这是商业规则。"煤球理直气壮,"本村长要求,所有被本村长挡下的回马枪,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回马枪,也管所有丹药!"
它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回马枪护主作业',本村长任首席回马枪识破监督大师兼首席高危护主作业承受大师,有功!本村长用三阶麒麟威压,震散了砸向林总的灰雾,用额心图腾硬磕了射向寒尘老板的骨钉,监督了周小渔识破假撤、沈校医辨毒、寒尘老板回针、苏警官核验、黄会长放狠话、姜前辈立名望、胡媚儿想烧裤子没烧成的全过程!本村长的招财猫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毛也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回马枪识破监督大师'和'首席高危护主作业承受大师'两个头衔,外加二十个鸡腿,十五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一份工伤现罐,不接受调休,不接受尾款!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门槛上装死,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陈宇,头衔记一下,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从药案后探出半颗脑袋,哭腔里带着一夜没停的熟练绝望,手指却仍在飞快录:
"村长!记完昨夜那两个,已经八十四个了!再加这两个,八十六了!本数据分析师都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八十四行,毛笔全秃了七十一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回马枪识破表演一百,高危护主承受表演再加一百,工伤现罐录入五十,支持扫码,不开发票,不接对公转账!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回马枪护主监督总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通讯灵蜂里,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泼辣的声音满是戏谑:
"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你还'回马枪识破监督大师'?回马枪是本蜂使的蜂先看见的,你那会儿在屋檐上打盹,被灰雾呛醒才扑下去,你识破个寂寞!本蜂使的蜂说了,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拿鸡腿又想立牌坊,还顺手把工伤做成年化理财,显眼包本猫,嘴替本蜂使的蜂当了!"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回马枪识破监督大师兼高危护主承受大师兼工伤理财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奉献,但奉献要有回报,回报就是罐头,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煤球在门槛上蹬了蹬后腿,"本村长要求,所有被本村长监督的假撤退,都要交管理费。另外,寒尘老板,本村长替你挡了骨钉,你要给本村长加鸡腿,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更拒绝被写成'临时工自愿加班'!"
寒尘看着它,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是他罕见的、近乎笑的神情。他没接话,只把那盒小金鱼儿塞进它爪子里,又抬手,指腹在它额心那道碎了一丝的图腾边缘,极轻地渡了一缕青囊灵力,把渗血的那点收住。
"加。"他声音平静,"鸡腿加,工伤现罐,不调休,不验收后结。村长,你护主有功,记你账上。"
"本村长满意!"煤球立刻把小金鱼儿盒抱紧,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继续守门!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打手,但为了现罐,本村长勉为其难把打手当到天亮,这叫高危续班,要加补贴!"
林雪从袖里抽出一方干净帕子,蹲下身,轻轻擦去煤球额心残余的那点血珠。她手还有点抖,擦得极慢。寒尘没蹲,只把手搭在她肩后,一缕青囊灵力不声不响地托着她,没让她晃。
苏晚晴在门内侧瞥了一眼,收了灵视,耳根悄悄红了一分,嘴硬地别过脸:
"本警官看的是门外那二十个,不是你们仨。都收收,天亮按工单清场,别在本警官警戒线里演家庭伦理剧。"
胡媚儿立刻从旁漏风:"苏警官,本狐娘的狐生信条,耳根红就是心动,心动就是又当又立,又想护汉子又想立牌坊……"
"胡媚儿。"苏晚晴没回头,飒爽地截断,"本警官的铐子,今夜还剩两副。再乱点鸳鸯谱,第二副给你留着,按'扰乱警方工单秩序'录入,日结,不包社保。"
"苏警官好凶!本狐娘闭嘴!"胡媚儿笑嘻嘻捂住嘴,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沈清漪在药库门口收了银针,针尖黑气散尽,冷静补刀:"胡媚儿,本校医作证,你今夜一共想动狐火三次,讨头衔四次,点鸳鸯谱两次。灵果账上,本校医给你记了九笔。对账的时候别哭。"
"沈校医好凶!本狐娘连本带利认了!"胡媚儿把脸埋进袖子,肩膀还在抖。
煤球抱着小金鱼儿盒,靠在门槛上,额心图腾金光稳了,血止了,尾巴却还翘着。它眯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本村长已老实,求放过……鸡腿要现罐,不接受调休,不接受'下月一起报',不接受把工伤写成团建……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回马枪,也管所有尾款……"
林雪把帕子折好,收回袖里,没起身,就那样靠在寒尘身侧,看着门槛上那只赖着不动的猫。寒尘的手还搭在她肩后,没收回,也没多说一个字。
朱红大门的缝隙里,三十六根金针少了六根,金光弱了一线,仍没破。门外火把彻底熄了,只剩街口几盏没灭的灯,和那半枚踩进泥里的暗记,安安静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