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顾承安的目光 (第2/2页)
工作本。对话没有变得温和,至少从彼此指责回到了下一步怎么做。
散会前,赵先生儿子的手机连续震动。屏幕上显示“叔叔”,他按掉两次,脸上掠过明显的烦躁。医务科人员提醒,病情更新必须由家属确定一名固定联系人,避免不同亲属从零开始追问,也避免一句话经过转述后彻底变样。
赵先生的儿子答应由自己负责,又解释叔叔这几天情绪很差,总觉得医院在拖延,不肯听完整说明。顾承安把下一次沟通时间写在纸上,让他把能够参加的人一次通知到。谁有疑问,可以在医务科在场时提出,但不能堵病房,更不能影响抢救。
对方攥着那张纸,没有道谢,只把它折好塞进外套。离开前,他回头盯着顾承安:“如果我爸再恶化,你们别又让我等。”顾承安迎着他的目光,答应指标出现重要变化就按登记顺序联系,不再用模糊的“有情况再通知”敷衍过去。
谈话室门打开后,家属先行离开。医务科人员留下核对会议纪要,年轻医生则把刚才承诺的更新时间同步到工作群。争执没有结束,但责任被落到了具体的人和具体的时刻上。
走出谈话室,顾承安只朝妇科方向看了一眼。候诊区已经换了一批人,沈南星和李渊不在原来的座位。那只贴星星的包、递水时的动作,却仍清楚地留在脑海里。
医院最让人脆弱的并不是白墙和检查单,而是等待结果时的不确定。过去沈南星一直照顾别人,很少有人替她分担这段等待。如今有人做到了。
他忽然想起沈南星怀小宝时。
那时候她孕吐比怀大宝时严重,闻到油烟味就难受。顾母只当怀孕反应正常,让她忍忍就好。他自己也忙,晚上回家最多留意一句“今天好点没”。沈南星总用一句“还行”带过,他也就真的以为她还行。现在回想,那两个字背后藏了多少没人看见的难受?
她从前也许也希望有人陪她去检查,帮她拿包,给她递水,在她难受时扶她坐下。
可那个人不是他。
或者说,本该是他,却没有做好。
护士长从旁边追上来,提醒主任还在等复盘。顾承安合起病历,跟着她往办公室走。担心沈南星是他的情绪,处理赵先生的病例才是此刻必须承担的责任。他不能再把私人失落变成下一次疏忽。
走到办公室门口,重症监护室又打来电话,赵先生的血压出现波动。顾承安立刻转身赶过去,边走边核对已经调整的用药剂量。方才那一眼带来的酸涩仍在,却被急促的脚步压到心底。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经不起他再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