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封官 (第1/2页)
由于洛阳和金陵两边前后脚都发了委任状,义宁府这边自然是挑官位大的那个算。毕竟放着从二品的北疆宣抚大使和正三品的平北将军不当,谁还会傻乎乎地去领那个低一头的官衔?
按照诏书上的说法,赵洪泽这个北疆宣抚大使,名义上是替朝廷节制整个北地边境线,专司抗击塞外胡人。
说实话,这名头听着确实威风凛凛,但只要稍微懂点官场门道的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历朝历代朝廷惯用的怀柔手段罢了。
眼下朝廷腾不出手来收拾你,就先顺水推舟给你封个大官当当,让你在前面替他顶雷卖命;等将来哪天他缓过劲来、手底下腾出兵力了,要不然就压着你好好聊聊招安削权的事,要不然干脆直接发兵把你给灭了。
而且这一趟除了送来两身官服和几颗铜印之外,朝廷连一文钱军饷、一粒军粮都没给,所有的一切全靠义宁府自己去筹集。
等于就是所有一切自理,你还得单职担责,处理北边胡人犯境的事情。
但这些对如今的林渊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他从一开始要的,就只是“名正言顺”这四个字,有了这层皮,那就足够了。
高堂之上,赵洪泽双手虚抬,示意堂内堂外躬身行礼的众人起身。
等大堂里安静下来,赵洪泽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官吏与乡绅,沉声开口道:
“诸位,如今塞北动荡,边防吃紧。朝廷念我义宁府上下坚守北疆、保境安民有功,特旨命本官开府建牙,设立北疆宣抚使司,并授本官与林将军便宜行事、自筹军政之权!往日里,咱们义宁府虽然诸多事务都已经铺开,但底下不少同僚尽心办差,身上却一直只有署理之实,而无朝廷正式诰命。今日借着朝廷的皇恩背书,本官便正式将宣抚使司的架子搭起来,给诸位把这名分彻底定下!”
这番场面话一说出来,堂下和院子里的众人呼吸顿时都急促了几分,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上首。
谁都知道,以前赵洪泽和林渊许诺给他们的官职,说白了那叫私相授受,出了义宁府没人认;可现在赵洪泽是朝廷钦封的从二品大员,经他手发出来的委任状,那就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是能写进族谱、光宗耀祖的真官身!
赵洪泽没有卖关子,从身旁的赵文成手里接过一卷早就拟好的名单,当堂宣读起来:
“宣抚使司既立,底下不可无专人分管庶务。今本官决定,在宣抚使司下设六曹,参照六部规制,总揽全府军政民政!原云阳县知县赵文成,办差勤勉,即日起擢升为正六品义宁府通判,兼宣抚使司经历,总管文书机要!”
“原府衙六品推官朱文清,昔日在云阳县查办案情之时便秉公明断,这大半年来梳理全府刑名亦是劳苦功高,即日起擢升为正五品宣抚使司刑曹参议,专司全府律法刑名之事!”
站在文官队列前排的朱文清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又惊又喜。他当初去云阳县查案的时候跟林渊结下了交情,原本以为能保住六品的官身就不错了,没想到赵洪泽和林渊居然直接给他提到了正五品,掌管这相当于“小刑部”的刑曹!朱文清连忙出列,激动地躬身领命。
紧接着,赵洪泽的目光越过正堂门槛,落在了外头院子最前头的卢家父子身上,继续念道:
“云阳县卢氏一族,自义宁起事以来,倾家纾难,筹措钱粮从无二话。今特任卢正阳长子卢承宗为正八品仓曹主事,次子卢承业为正八品营造主事!”
念到这里,赵洪泽特意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渊,随后朗声道:
“至于卢氏三子卢成祖,心思缜密,极善理财算账,林将军亦向本官多次举荐。即日起,特擢卢成祖为从六品宣抚使司户曹郎中,总揽宣抚使司一应钱粮、赋税、田亩度支之事!”
轰的一声,外头院子里的一众乡绅富户全都炸开了锅,无数道羡慕得发红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卢老太爷卢正阳和他的三个儿子身上。
要知道,宣抚使司户曹,那放到这北疆宣抚使司里头,就等于是掌管钱袋子的户部啊!
卢家原本只是云阳县一个只有钱、没有权的富户,虽出身五姓七望,但说白了,见到以前的七品县令赵文成,那也最多就是平起平坐。
卢老太爷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自己这一脉能够有个官职,让几个儿子有个官身,没想到今天不仅卢承宗、卢承业兄弟俩双双穿上了八品官服,老三卢成祖更是一步登天,直接从一个白身商贾变成了从六品的户曹主官!
卢正阳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带着卢承宗、卢承业、卢成祖三个儿子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扯着嗓子磕头谢恩。
站在不远处的崔文岳看着卢家父子这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风光模样,心里头那叫一个难受,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拱手道贺。
站在人群另一侧的郑景衡,此刻看着高堂之上身穿正三品麒麟锦袍、威风凛凛的林渊,神色也不禁有些复杂。
他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想当初在天明县城外,他跟林渊一块儿处理流民闹事的时候,林渊身上还只挂着一个小小的“权署县尉”头衔,算起来连个正经入流的品级都没有。这才过去多久?人家竟然已经成了朝廷册封的正三品平北将军了!
其实早在前些日子林渊就曾主动跟他提过,让他直接来府衙找赵洪泽谋个差事。
只是郑景衡早年曾通过科举当过一任知县,后来因为在任上得罪了上官,被人恶意弹劾罢官免职。他父亲郑守谦又是正三品礼部侍郎致仕,郑家家风向来端正古板,讲究个礼制体面。
不论是郑守谦还是郑景衡,骨子里都是极其正派读书人,最不屑于去走那种攀附权贵的裙带关系。
正因为如此,哪怕郑景衡心里头有一腔抱负,是个善良淳朴、真心实意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的官员,可让他自己厚着脸皮去找赵洪泽和林渊讨官做,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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