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寒锋敛影,暗潮潜生 (第1/2页)
残风卷过破碎的石砖,漫天浮动的灵气碎光缓缓沉降。
方才激荡四野的杀伐之气并未散尽,只是被一股更深沉、更冷寂的威压死死按住,像冰封的烈火,表面平息,内里依旧翻涌。
暗红战甲伫立在废墟中央,巨大的血色弯刀垂落于地,刀尖轻抵土石,没有再挥出半分杀机。可那覆满暗纹的甲身之上,丝丝缕缕的血光仍旧流转不定,昭示着这尊煞神从未真正收敛起杀意。
周遭所有人尽数屏息。
方才联手阻拦的众人气息皆乱,数人肩头、小臂带着深浅不一的血痕,灵力耗损大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没人敢轻易挪动分毫。方才那一瞬交锋,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了彼此间难以逾越的差距——若非众人拼死牵制、层层阻拦,此刻这片废墟,早已无人生还。
东伯雪鹰立身于人群最前,身姿挺拔如松,眼底却凝着一层凝重的寒雾。他指尖微颤,体内奔腾的灵力尚未平稳,方才仓促暴退、调度阵法牵制对手,已然牵动内腑气血,隐隐泛起滞涩的钝痛。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暗红甲胄之人,声音低沉而冷冽,穿透沉寂的风:“阁下步步紧逼,无端造杀业,当真以为此间无人能制衡你?”
虚空寂静无声。
暗红甲胄下看不见面容,唯有一双沉陷在阴影中的眼眸缓缓亮起一点猩红微光。那目光扫过周遭负伤众人,掠过遍地断壁残垣,最后定格在东伯雪鹰身上,没有暴怒,没有不屑,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眼前所有生灵、所有对峙,都只是蝼蚁螳臂当车的闹剧。
片刻后,一道沙哑粗粝、似裹挟着万古寒风的声音,缓缓自甲胄缝隙中传出:“制衡?”
二字落下,地面骤然微微震颤。
并非惊天动地的术法轰鸣,而是纯粹的体魄威压、杀伐积淀压塌了周遭气流。细碎的石砾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随即轰然崩碎成漫天粉尘。
“你们倾尽所有的阻拦,不过是拖延片刻虚妄光阴。”
血色弯刀微微抬起,刀身流转的暗红光芒骤然收敛,狂暴的杀伐气息随之寸寸回落,尽数缩进厚重甲胄之内。方才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竟被这般轻易封存,收放自如,令人心惊。
众人皆是心头一沉。
能将至强杀伐之力掌控到这般境地,绝非寻常散修、魔道修士所能企及。此人身份、来历,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加恐怖莫测。
“今日无意屠尽尔等。”神秘人缓缓转身,宽大的甲胄披风被晚风掀起一角,暗血色纹路在暮色下一闪而逝,“只是告诫诸位,有些路,不可踏;有些机缘,不可争。”
话音落地,他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迈步朝着远方暮色深处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震颤一分,周遭紊乱的灵气便规整一分。漫天残余的肃杀之气随他的步伐缓缓褪去,可这片土地之上,压抑窒息的氛围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重。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退走,只是暂时收手。
这尊煞神是在刻意留下警告,留下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柄利刃,随时可落,随时可覆灭一切。
待那道暗红身影彻底融入远处山林阴影,消失不见的刹那,紧绷到极致的氛围骤然松动。
数名修士身形一晃,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跌坐在碎石之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浸湿衣襟。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场。
“太恐怖了……方才那一刀,我甚至连闪避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一名年轻修士声音发颤,眼底满是后怕,“若是他方才执意出手,我们今日无人能活。”
“此人到底是谁?世间何时出了这般顶尖强者?”
“来路不明,气息诡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