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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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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雪牢醒来 (第1/2页)

    沈砚醒来的时候,脸贴着冰。

    不是地冷。

    是整个人像被埋进雪里冻了一夜,骨缝里都塞满了寒气。

    耳边有人在哭。

    “沈砚……”

    “你别死。”

    那声音很轻,哑得厉害,像是哭久了,又不敢哭出声。

    沈砚费力睁开眼。

    低矮的石牢里,墙缝塞着冻硬的草,屋顶的水滴还没落地就结成冰珠。角落里蜷着几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冻死了。

    一个姑娘跪在他身边。

    十七八岁,旧棉袄洗得发白,袖口破开,露出冻红的手腕。她怀里护着半块黑饼,饼冻得硬邦邦,边缘缺了一角。

    见他睁眼,她整个人僵住。

    下一刻,眼泪啪嗒砸下来。

    “你醒了?”

    “沈砚,你真的醒了?”

    沈砚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子磨过。

    “阿梨……”

    名字出口的一瞬,两团记忆狠狠撞进脑海。

    大雍王朝。

    北境雪关。

    妖患百年不绝。

    原身也叫沈砚,十九岁,铁匠之子。

    三个月前,黑石巷沈家被抄。

    父亲沈青山被按在雪地里,罪名是私铸军械。

    母亲死在押送路上,临死前还攥着他的袖子,让他护好阿梨。

    他和未婚妻阿梨被发配雪关,成了最贱的罪卒。

    所谓罪卒,不是兵。

    是耗材。

    修墙、搬尸、填壕、诱妖。

    哪里要死人,就把罪卒赶到哪里。

    昨日,周校尉看上阿梨,伸手去扯她的腕子,说女人留在罪卒营也是浪费口粮。

    原身扑上去,咬掉了他虎口一块肉。

    然后三十军棍。

    雪牢等死。

    现在活过来的,是沈砚。

    前世的沈砚,是兵器修复师。

    刀、剑、矛、甲、弓,他都修过。

    阿梨赶紧把半块黑饼递到他嘴边。

    “吃一点。”

    “我求了厨房的王婶,她给我的。你吃了就有力气了。”

    沈砚看着那半块饼,又看向她发白的嘴唇。

    “你吃了吗?”

    阿梨立刻点头。

    “吃过了。”

    谎撒得太明显。

    沈砚抬手想把饼掰开,手指却冻得不听使唤。

    阿梨赶紧帮他掰。

    她把小的一半留给自己,大的一半递给他。

    沈砚看着她。

    “换过来。”

    阿梨一怔。

    “你伤重……”

    “换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没给她商量的余地。

    阿梨迟疑片刻,把大半递过去。

    沈砚没有吃。

    他把两块饼重新并在一起,用僵硬的手指一点点掰开,勉强分成差不多大小的两份。

    “一起吃。”

    阿梨怔怔看着他。

    还是那张脸。

    眼神却像变了。

    牢门外忽然响起铁链拖地声。

    哐当!

    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卷着雪灌进来。

    一个披旧皮甲的军汉站在门口,脸上横着一道疤,手里拎着鞭子。

    “没死的都滚出来!”

    “北墙缺人,今日搬石,明日上墙!”

    牢里几个人连滚带爬往外跑。

    有个老头起慢了,被军汉一脚踹在腰上,撞到墙边,半天没爬起来。

    阿梨脸色一白,下意识要扶沈砚。

    沈砚却先撑着墙站了起来。

    背后的伤口像被硬生生撕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军汉扫见他,咧嘴笑了。

    “哟,还没死?”

    旁边有人小声道:“疤爷,他就是咬了周校尉的沈砚。”

    疤爷脸上的笑意冷下来。

    “有种啊。”

    “既然这么有种,今日北墙搬石,十趟。少一趟,没饭。”

    阿梨急了。

    “他昨夜刚挨完军棍,还不能。。!”

    话未说完

    啪!

    鞭子抽在她脚边。

    雪地被抽出一道黑痕。

    “这里是雪关,不是你家炕头。”

    疤爷盯着阿梨。

    “罪卒没有不能。”

    沈砚伸手,把阿梨拉到身后。

    “我去。”

    疤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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