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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北坡拿我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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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北坡拿我探路 (第2/2页)

上,手里拎着长鞭。

    他看见沈砚,咧嘴一笑。

    “你就是沈砚?”

    “周校尉说了。”

    “今日北坡妖巢,拿你探路。”

    “拿我探路?”

    沈砚站在城门阴影里,抬眼看向马上那人。

    雪关外门半开,风雪从门缝里灌进来,卷着冰粒打在脸上。城墙上残旗冻得发硬,猎猎作响,远处北坡只剩一道灰白兽脊,伏在漫天雪雾里。

    许豹骑在马上,脸上的横肉被风吹得发紫。

    “怎么,不服?”

    他手里的长鞭垂在马腹旁,鞭梢沾着冻硬的血渣。

    “罪卒临战队,头名就是头一个上。你昨夜能斩妖筋,今日按名册走最前。”

    赵瘸子在后面咬牙。

    “伍长,探路也有探路的规矩。北坡妖巢外哨不明,雪沟、妖坑都没查清,直接让罪卒走前头,这是拿人填——”

    啪!

    长鞭抽下。

    赵瘸子肩头棉袄炸开一道口子,人踉跄半步,雪地上立刻洒了几点血。

    许豹俯在马上:“你教老子规矩?”

    赵瘸子眼睛一下红了。

    沈砚伸手按住他。

    “别动。”

    赵瘸子胸口起伏,握刀的手骨节发白,终究没再往前冲。

    城门下,十名罪卒临战队站成一排。

    赵瘸子、李柴、王三、老郭,还有昨夜从军械房里活着熬过来的几个人。每人腰间一柄磨过的破刀,身上只有几块补丁皮甲,护手和护心布还是阿梨连夜缝出来的,针脚粗,却压得很紧。

    许豹身后的正卒却不一样。

    二十人,皮甲齐整,长矛、硬弓、圆盾俱全,靴底铁钉踩在冻土上,咔咔作响。

    他们像兵。

    沈砚这一队像饵。

    城门内侧,后灶的人被军卒拦在远处。阿梨挤在人群后面,怀里抱着一个小布包,脸冻得发白,眼睛却死死望着沈砚。

    雪关军令,杂役女眷不得近外门三十步。

    她不能再往前。

    沈砚看见她时,她也看见了他。

    阿梨没喊,只趁旁边军卒转头的空隙,把布包丢到雪地上。

    布包滚了两圈,停在沈砚脚边。

    沈砚弯腰捡起。

    里面是十几条细麻布,几小块冻兽脂,还有一截黑乎乎的木片。

    木片上刻着划痕。

    三长两短,一道斜口。

    沈砚指腹在划痕上一压,眼神微动。

    昨夜修刀时,他让阿梨若听见后灶或伤兵营里有人提北坡,不要写字,只用木片给他留记号。

    她记住了。

    三长两短,是三处长沟,两处短坳。

    斜口,是裂风口。

    北坡妖巢外有一道斜向风口,风雪会往那里卷,脚印会乱,雪沟也会更深。

    阿梨隔着人群,轻轻动了动唇。

    “听风。”

    沈砚把木片收入怀里,布条和兽脂塞进腰间。

    许豹看见了,嗤笑一声。

    “小娘们还挺舍不得你。”

    沈砚抬眼。

    许豹俯身,声音压低。

    “你走最前。”

    “掉队的,军中不记名。”

    沈砚神色不变。

    “伍长说得是。”

    许豹见他不顶不求,脸色更难看。

    许豹猛地一挥鞭。

    “开门!”

    铁链绞盘旁,两个军卒已经把手搭了上去。城门缝里灌进来的风越来越硬,吹得人睁不开眼。阿梨被拦在人群后,指尖攥着袖口,没再出声。

    沈砚最后看了她一眼,把她给的木片压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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