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她们先骂人的 (第2/2页)
上蹭破的那片皮,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那只白色高跟鞋,伸手把鞋从她手里拿下来放在地上:"你怎么也动手打人了?"
文静说:“她怎么就不能动手打人了。”
班班说:“就是。”
闻庭桉抚着她后背说:“先消停一下。”
赵淇淇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对面捂着脸哭的粉色礼服姑娘:"你问她。"
粉色礼服姑娘看见宋承远来了,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又细又委屈:"宋总……是淇淇姐她们先动的手,我只是……"
宋承远站直了身子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在她头顶那块红肿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粉色礼服姑娘被他这么看了一眼,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没说出来,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周临站在文静面前低头看着她,从头发看到裙摆又看到她赤着的脚丫子和小腿上沾的一点灰:"小祖宗,你今天带的头吧?"
文静仰着脸瞪他:"那也是她们不对!你听听她们在外面怎么说的……"
"行了行了。"
周临抬手打断她,弯腰把她脚边那只黑色的高跟鞋捡起来。
"先把鞋穿上。"
闻庭桉低头看着怀里的班班。
她靠在他胸口,脸侧那道红痕在她白净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手臂上还有几道抓痕,指甲印清晰可见。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脸颊上的红肿,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她们打的?"他心疼的问。
班班点头,下巴抵着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闻庭桉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过对面那三个女人。
湖蓝色礼服的女人正扶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站着,粉色礼服的那个还在捂着脸抽泣。
她们三个现在的模样比班班她们狼狈得多,头发散乱,妆容糊了,礼服皱了破了,身上脸上不同程度地挂着彩,有的青紫有的流血。
他的目光在那三道狼藉的身影上停了两秒,又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头发散乱脸颊红肿的小姑娘,嘴角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侧,声音压得极轻:"那她们……你打的?"
班班靠在他怀里点了一下头,又委屈地补了一句:"她们说我矮,说小门小户,还动手打文静。我实在是忍不了。"
闻庭桉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一些:"拿什么打的?这么厉害。"
班班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鞋,那高更鞋有点变形了:"鞋。"
闻庭桉看着那只沾了"战果"的红色高跟鞋,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聪明。"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
那种方才对着班班的柔和尽数收敛,换上了一种冷峻的压迫感。
他看着对面那三个女人,目光落在湖蓝色礼服女人的脸上,声音不大但整个洗手间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们骂我太太,还动手打她。等着律师函吧。"
湖蓝色礼服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对上他的目光又把话咽回去了。
香槟色礼服的女人说:“闻总,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错了,宋总你帮我求求情好吗?”
她们知道闻氏律师函的含金量。
但没人理她们的哭诉………
宋承远站在淇淇身边,低头看着她:"有没有哪里痛?"
赵淇淇摇了摇头:"还行。"
她看着宋承远,目光里带着执拗的审视,"我配不上你吗?"
宋承远愣了一下:"谁说的?"
赵淇淇抬手指了指对面那个粉色礼服的女人:"她说的。"
宋承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粉色礼服姑娘正捂着半边脸站在角落里,被他这一眼看过来往后缩了半步。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淇淇脸上,声音平稳了一些:"她有律师函,我带你回去。"
他说着弯腰捡起淇淇掉在地上的那只白色高跟鞋,蹲下来放在她脚边,伸手托了一下她的脚踝让她踩进去。
闻庭桉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裹在班班肩膀上。
他伸手把班班滑下来的礼服肩带拉回原位,手掌隔着西装搂着她肩膀:"走吧。"
班班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文静。
文静已经穿好了周临递过来的鞋,正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裙摆,听见闻庭桉的话抬起头跟班班对视了一眼。
班班摇了摇头,声音小了一些:"不走。"
闻庭桉低头看着她:"为什么?"
"现在出去多丢人。"班班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裙摆,又摸了摸自己糊了口红的嘴角,指了指自己散乱的头发和脸上的伤。
"我这样子出去,满厅的人都能看见。我不要。"
文静也站直了身子附和:"班班说得对,现在出去不行,等宾客散了再说。"
周临看着文静叹了口气:"姑奶奶,你说去哪?难道就在这儿呆着?"
"嗯。"文静点头。
"等人都走了再出去。现在出去满场都是人,你让我顶着这张脸走一圈?那些女人看见不得笑死。"
周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头看了一眼闻庭桉。
闻庭桉正低头看着班班,班班裹着他的西装外套靠在他身边,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趾微微蜷着,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李成,宴会现场处理一下,提前结束。就说我有急事要提前离场。"
电话那头的李成顿感不妙,但他还是应了一声说:“好的,闻总。”
闻庭桉挂断之后把手机收进口袋,低头看着班班:"好了,十分钟之内人就走完。"
"真的?"
"嗯。"
几个人在洗手间里又待了一会儿。不到十分钟,外面的宴会厅里就传来了人群散场的嘈杂声——脚步声、道别声、侍者收拾杯盘的细碎声响,慢慢地由近及远,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闻庭桉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然后回头朝他们点了点头。
班班裹着闻庭桉的西装外套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宴会厅已经空了。
灯还亮着,收拾了一半的桌面上还留着没撤完的酒杯和果盘,水晶吊灯的光照在空荡荡的椅子上,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
她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裙摆拖在身后,闻庭桉走在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鞋呢?"
"还在洗手间里。"班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闻庭桉折返回去拿来鞋子,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托着她的脚踝把鞋给她穿上了。
他的手掌托着她脚后跟的时候觉得她脚踝细得他一掌就能圈住,她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时候脚趾冰凉的,被他握在掌心里捂了一下才暖和过来。
他给她穿好鞋站起来,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宴会厅大门的方向走了。
身后文静和淇淇也各自穿上了鞋,一行六个人穿过空荡荡的宴会厅,脚步声回响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又整齐。
文静说:“班班,你刚刚好厉害。”
班班说:“我也觉得,一开始还有点怕,后来完全不怕。”
赵淇淇说:“刚刚好解气,那个女的早看她不爽了。”
班班说:“文静,我们刚刚是不是有点泼妇啊?”
文静说:“怎么可能,我嫂子比这还猛呢,我嫂子还是名门闺秀,出身望族的呢?”
“我嫂子说不打人的大家闺秀不是好大家闺秀。”
文静说完看着淇淇和班班说:“有你们真好,生活每天快快乐乐。”
周临说:“闭嘴吧~。”
班班说:“闻庭桉,我们今天这样不会被外人知道吧?”
闻庭桉说:“现在怕了?”
“不怕,我就问问。”
赵淇淇说:“没人知道,放心。”
宋承远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半分,眼前的赵淇淇好像以前的赵淇淇,胆大,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