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录·卷六·长白寒渊》 第102章 西域脉动 (第1/2页)
易容之计,定下。
褚晓展从药箱夹层里,摸出一个灰扑扑的布包,层层揭开,露出几枚龙眼大小、色泽灰白的丹药——幻容丹。又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些许淡紫色粉末——迷神散。她将丹药递给黄晨和李小宝,自己则服下一枚,面容瞬间变化,从一个清秀的女医,变成了一个面容憔悴、皮肤粗糙的中年村妇,连眼神都变得木讷了许多。
黄晨的幻容丹入口即化,一股麻痒之感遍布脸颊,他摸了摸,原本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颧骨突出,眉毛稀疏,活像个常年酗酒的落魄猎户。他呸呸吐了两口,骂道:“这啥玩意儿,难受死了!”
李小宝也吃了丹药,小脸皱成一团,苦得他直咧嘴,但很快,他那圆润的脸蛋变得瘦削,皮肤蜡黄,像个长期营养不良的乡下孩子。小家伙很懂事,没喊苦,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使劲忍着。
最后,是沈砚。
他没有服食幻容丹。他要做的,不是易容,而是“假死”。
沈砚盘膝坐好,示意三人退开。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不是吸入肺腑,而是顺着经脉,强行压入丹田最深处!紧接着,他调动起胡顺残碑的寒意,不再用于攻敌或防御,而是将其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入自己的周身大穴,强行冻结气血流动!
这不是普通的龟息,而是近乎自绝生机的“冰封”。
肉眼可见地,沈砚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如同万年玄冰般苍白、透明。体表的温度急剧下降,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白霜。那双刚刚完成蜕变的神瞳,也缓缓闭合,眼皮下再无光彩。呼吸、心跳、脉搏……一切生命体征,都在瞬间降至近乎停滞的微弱程度。
最后,他引导着胡班长那缕英魂战意,将自己最后的一丝“活人气息”,伪装成阴兵傀儡那种特有的、冰冷死寂的“煞气”。
做完这一切,沈砚彻底变成了一具“冰尸”。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尊冰雕,唯有识海深处,那一缕微弱到极致的主魂,还在顽强地闪烁着,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砚……砚哥?”李小宝怯生生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冰冷的脸颊,却被褚晓展一把拉住。
“别碰,会坏了他的大事。”褚晓展低声道,声音也有些发颤。眼前的沈砚,太像一具真的尸体了,若非她以银针时刻感应着那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生命气机,她几乎也要以为沈砚真的死了。
黄晨红着眼眶,狠狠抹了一把脸,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沈砚那具冰冷轻盈的“身体”背了起来,用一张破草席胡乱裹了,又在外面缠上麻绳,看起来就像是在山中冻死的倒霉蛋,被亲人拖回去草草埋葬。
“走吧。”黄晨哑着嗓子道,“俺这辈子,没演过这么操蛋的戏。”
四人(或者说三活人一尸体)悄悄摸出了山洞。
外面的世界,已然大变。
皇陵坍塌后的烟尘尚未散尽,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味。原本郁郁葱葱的熊耳山,此刻一片焦黑,随处可见龟裂的地面和尚未冷却的岩浆痕迹。更可怕的是,山林间、官道上,到处都是巡查的队伍。
有身穿黑底金纹法袍的蚀日会教徒,手持日轮幡,眼神阴鸷;有官府的捕快衙役,腰挎钢刀,呼喝连连;更多的是形形色色的江湖人,三三两两,或是独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过往行人,寻找着那张价值连城的“画像”。
关卡重重。每一处路口、桥头、集镇,都设下了盘查点。蚀日会的教徒拿着画像,挨个比对,甚至动用一些粗糙的“辨气”手段,盘问极其严苛。稍有可疑,轻则搜身殴打,重则当场格杀。
黄晨背着“尸体”,褚晓展牵着李小宝,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混在逃难的流民队伍里。好几次,险之又险地擦过关卡。有一次,一个蚀日会的小头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拦住了他们,要用那日轮幡在沈砚的“尸体”上扫一扫。黄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却只能强装镇定,嘴里念念有词,说这是自家兄弟,进山采药冻死的,要运回老家安葬。褚晓展适时地递上一小块碎银,又用迷神散的气息微微扰乱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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