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要的不是一间冰窖 (第1/2页)
村民代表会开在旧盐仓门口。
二十多个人围成半圈,大多是家里有船的男人。参与供货的女人站在最后,连凳子都没有。
村支书将林听澜的方案念完,最先反对的是高长海的堂弟高三顺。
“集体仓凭什么给几户人做生意?真要租,也该公开竞价。”
“可以竞价。”林听澜说。
高三顺没想到她答应得这样快。
“但租之前先说清楚条件。”她继续道,“谁租盐仓,谁负责修屋顶;村里所有渔户都可以按统一价格存冰;收费、用冰量和损耗全部贴在门口,每月接受查账。”
高三顺脸色变了。
高家想要盐仓,是为了让第二座冰窖也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是为了给全村人看账。
有人问:“冰化了算谁的?”
“正常损耗按斤分摊。看管失误,由当日值守的人赔。”
“谁值守?”
“参与的人轮班,按天记工钱。”
“女人也守?”
“谁会记账、看温、搬冰,谁就能守。”
人群响起一阵议论。
高三顺冷笑:“说得好听。你们连冰窖怎么做都不知道。”
这确实是林听澜方案里最薄的一处。
旧盐仓墙厚,却没有隔热层。单把冰堆进去,两日便能化掉一半。她知道后世冷库的样子,却不能在一九八六年凭空变出压缩机。
“用稻壳、木屑和双层木板做隔层。”周砚青从人群外走进来,“地面挖排水沟,冰台离地,仓门做两道。不能长存,但撑三至五日没有问题。”
他递给村支书一张测算纸。
“这是县水产站提供的技术建议,不是谁的私人担保。盐仓若对全村开放,水产站愿意借两支温度计,试用一个月。”
林听澜没有事先找他。
她看了那张纸一眼:“隔层需要多少钱?”
“全买新料,四十元左右。旧木板能省一半。”
四十元,对刚还清债的林家仍是一笔大钱。
高三顺立刻道:“高家出六十,屋顶和隔层都由我们修。”
六十元现钱让不少人动摇。
林听澜没有跟着加价。
“我每月交八元租金,先租三个月。另将每斤一分钱的存冰费交给村集体。”
“才二十四块,也敢跟六十比?”
“六十是一次性租金,仓门关上后价格由高家定。我的租金少,但仓对全村开放,账也归村里查。”
林听澜看向围在外面的渔户。
“今天高家一块钱收鱼,明天也可以五毛收。冰只有一家能卖的时候,你们没有讲价的资格。”
这句话戳中了不少人。
孙大勇第一个举手:“我同意试三个月。”
随后是卖过散货的几户。
大伯犹豫许久,也举了手。
最终十五票同意,六票反对。
旧盐仓试租三个月。
拿到钥匙时,众人才发现仓里的情形比想象中更糟。
北墙裂了一条缝,屋顶三处漏光,地上的旧盐吸了潮,踩上去又黏又滑。若直接堆冰,不出一天便会化成满地咸水。
高三顺站在门外笑:“这破仓,白送我都嫌费工。三个月租金加修缮,够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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