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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枚指印,不能定一个人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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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一枚指印,不能定一个人的罪 (第1/2页)

    林满仓一眼认出红印泥,手已经按上账柜门。

    当初林家还债,他按手印用的也是这种颜色。

    “一定是他!”

    林听澜却把账柜重新锁好。

    供销社柜台就摆着同色印泥;残印又缺了纹路。陈有财用过它,只能算一条来路,账页是谁撕的仍没有答案。

    “先查谁管钥匙。”

    村支书翻出旧值班表。父亲出事那个月,油料棚由三个人轮管:陈有财、大伯林福根,还有已经搬去县城的会计刘茂生。

    三个人都有机会。

    林听澜没有分别上门逼问,而是把三人的值班日期与村里的用油数逐项对照。

    九月初三前一天,账面还剩六桶油;初四重新盘点时只剩两桶。消失的正是许伯所说的四桶。

    领油条虽然被烧,数量却能从前后库存倒推出来。

    周砚青又从水产站旧档里找到一份天气记录。九月初三至初四海面只有三级风,不足以让父亲惯用的小船自然倾覆。

    “油少了,和翻船中间还隔着一片海。”林听澜说。

    “但能排除一部分说法。”

    她将纸横过来画出三块。无风、少四桶油、父亲去过石湾落在左边;运油船身份居中;翻船原因单独空着。事实与猜测之间留出一道清楚的白缝。

    林满仓看着空白处,慢慢冷静下来。

    “姐,我去问大伯,不动手。”

    “也不许先说陈有财。”

    “先听他亲口怎么说。”

    林满仓把“陈有财”三个字咽了回去,只在航海册的待查一栏画下一道横线。

    翌日复检,林听澜没有表现出异常。

    福生号解缆前,林满仓却发现艉缆外皮完好,三股麻芯断了两股,麻芯断口齐得发亮,毛边却被人搓回原位,薄刀割过,船若在浓雾里受一次横浪,缆绳便会先断。

    “谁干的?”他攥着断绳便要冲上岸。

    林听澜把备用缆绳递给他:“先换。割绳的人就是想看我们今日乱。”她没有查人,只把断口包进油纸。有人已经不满足于让林家与高家互相怀疑。

    高家货量大,食品公司冷藏条件好,前两日都完成得很稳。第三日清晨,海面起雾,食品公司的货车却迟迟没有出现。

    表彰会午后开席。最后两百斤鱼若十点前不到,前面验好的货也无法统一出库。

    吴组长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只查到货车在青屿山路抛锚。

    食品公司提出延迟一小时,高家则要求按合同直接判违约。两边争的不是两百斤鱼,而是谁能在县里留下“可靠供货人”的记录。

    林听澜先让人算等货的代价,已验货共有八百斤,冰每半个时辰要补一次,超过午时,最早到场的两筐海鲈可能从一级降到二级。

    桂香嫂把盐仓余冰报成七十六斤,陈春桃将能立刻调来的草帘和麻袋列在一旁,王秀娥据此决定把先到的货移入背阴处,不再反复开筐。

    争吵还没有结果,白沙湾的人已经把损耗压在能控制的范围内。

    林听澜请吴组长在临时运输单上写明:福生号按时取回封存货,食品公司仍担原合同责任;船方损坏封条或延误,才由福生号赔付。救急可以,责任不能被一句为了表彰会抹平。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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