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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灵纹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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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灵纹蚀穿 (第1/2页)

    陆承被城南传来的钟鸣叫醒。卯时末的点卯声隔着半个贫民窟,闷闷地透进窗子。他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沉——但耳鸣已经退干净了,太阳穴不跳不胀,视野清亮。自打七日备战第一日闭合,精神力还从没恢复得这么扎实。

    他翻身坐起,把枕下的精铁短刀挪到炕沿。木匣搁在旁边,盖虚掩着。揭开盖子,三柄腐蚀飞剑并排躺在凹槽里。头天夜里完工的第一柄居中,A组三枚飞针嵌得齐齐整整,金属丝扣绷紧剑脊,三条槽口间隔一寸半。昨晚子时后赶出的两柄备用剑分列左右——针位稍偏,丝扣手感发涩,但也能弹。

    陆承把剑一柄柄取出来,指腹从剑脊摸到扣合处:光滑不松,三针嵌入深度一致,凹槽边缘没有毛刺。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出货底线。

    检查完,他小心地把剑放回木匣。破灵雷不入匣——那东西藏在炕角砖缝的铁皮密封罐里,今天不带。

    换上干净灰布短打,左胸别好褪色的外门布标,他出门前又扫了一眼窗台暗格:精铁皮边角料照原样摊着,伏打电堆和破灵雷全在炕角砖缝,暗格里只留了个空壳当饵。

    辰时初,陆承锁门往城东巷口走去。

    巷口站着个人。

    沈青棠没穿平时的窄袖青衣,还是那身灰布,腰间挂块铜牌,头发利索地绾成髻。她靠着墙根,像在等人。

    陆承脚下一滞。

    沈青棠抬眼,没寒暄,两句话把事说完。

    “风向东南,辰时已起。”

    陆承点点头。东南风——蚀穿酸雾会被吹向赵乾面门,灵力外放的方向迎着风,蒸气正好往对手身上送。他从昨晚就盯住了这个条件。

    “钱执事二次复核今晨通过,三日蚀穿的数据辰时末会进长老会视野。”沈青棠接着说,“丹器阁执事今天到场旁听——不是普通看热闹,是专项观察。”

    陆承眉头微动。专项观察意味着今天斗法台的每一组数据都会被正式卷宗收走,暗地里的发酵到此为止,全摆上台面了。

    “我以丹器阁外勤弟子身份进场。”沈青棠补了一句,“开打后我会站在执事身后半步。”

    说完她转身往城南走,步子放得很轻,头也不回。

    陆承在巷口望了她背影两息。

    她今天不上台。她以旁观身份进场,这场斗法对她而言就是一场考验——交到长老会眼皮底下的考卷,考的不是陆承能不能赢,而是他值不值得她押上政治信用。

    陆承深吸一口气,往城西斗法台方向走。木匣贴身,三柄腐蚀飞剑,没有破灵雷。这是他今天全部的筹码。

    从贫民窟到城西斗法台约莫两刻钟脚程。陆承走得不快,左腿的瘸行没有恶化,但也没好转,每步落地都比右腿慢上半拍。路上偶尔有修士认出他:南市集药铺的小陈远远冲他点了个头,城北黑市那个收凡品的摊主多看了他两眼。

    没人上前搭话。

    七天前赵乾当众下战书那事,在苍云城底层早就传开了——杂役弟子陆承接了炼气巅峰赵乾的赌局,本身就是个话题。但话题归话题,没人押他赢。

    等他一个人走进城西青石广场,已经是辰时末。远远就看见斗法台四面围满了人。

    台面是整块青石板拼接,高出地面三尺,无遮无拦,东西两角立柱下站着两名城卫。围观的分了三层:最里边是贴着台沿的散修和外门弟子,中间是西市集茶铺的常客和摊贩,最外圈是看热闹的凡人。陆承粗估一眼,少说也有上百号。

    东侧台角立着三个人。中间那个——

    陆承步子一沉。

    赵乾。

    他比陆承高出半个头,骨架宽,不算魁梧,灰布外罩着件暗金纹的窄袖,那是血煞门外门弟子的标志。腰间悬着一只四寸长的扁匣子,紫檀木包角,匣面刻着极细的金色纹路。

    青云剑匣。陆承一眼就认出来——昨天沈青棠在值房后巷跟他描述过:四寸扁匣,紫檀包角,金纹匣面,里头三柄剑。第一柄“斩蛟”,第二柄“裂云”,第三柄“断流”。全是器宗内门出的货色,炼气巅峰的标配,剑身自带锐金灵纹,破甲加成三成。

    赵乾左手按着匣盖,灵压从指尖溢出来,罩住了半座斗法台。那股灵压比炼气九层厚实了不止一倍——陆承左腿的瘸行被压得微微一沉,像脚底绊了什么东西。

    这就是炼气巅峰。

    赵乾左右各站一人,是他两个跟班,城西赌坊的旧相识。稍胖那个和瘦高那个,腰里都挂着炼气三四层的灵压。

    赵乾身后两步,摆着一张竹椅。椅子上坐着个人。

    陆承的脚又一次顿住了。

    赵恒被人用软垫固定在椅子里,两条腿从膝盖往下缠满渗液的白布,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灰白,眼睛却不混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承的方向,里头有恨,也有恐惧。

    赵恒是被人抬来看哥哥替自己出气的。

    陆承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没有破灵雷,今天只有三柄腐蚀飞剑。

    赵乾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回头看了赵恒一眼,再转过来时,嘴角微微挑起。

    “陆承。”

    声音不大,但灵压把每个字都压到了广场的角落里。围观者的窃笑声一下收住。

    “七天前你接了战书,今天我履约。”

    赵乾右手离开剑匣,匣盖无声弹开。三柄飞剑躺在匣内——剑身窄长,刃口泛着极淡的金光,那是锐金灵纹的标志。剑尖朝外,像三根蓄势弹出的金色长针。

    “我用青云剑匣三剑跟你斗法。”赵乾说,“你能在我剑下撑过十息——赵家撤回彻查申请,你照旧当你的器宗外门杂役弟子,不受追究。”

    他顿了顿。

    “撑不过——交出你所有‘妖术’的来源。”

    这话是说给围观者听的。“妖术”两个字从赵乾嘴里出来,带着一丝轻蔑,像是替器宗清理门户。

    围观者里一阵低语。

    “十息?”

    “炼气巅峰打杂役,十息都嫌多。”

    “我赌三息。”

    陆承没接话。他瘸着步走上斗法台,左腿每步依旧慢半拍。上台阶那三步瘸得更明显——人群里传出轻声的嗤笑。

    “就这?”

    “腿都瘸了还上台?”

    陆承把木匣搁在台面边缘,伸手拿出第一柄腐蚀飞剑。

    剑身不长,二尺四寸,比青云剑匣三剑短了一整尺。剑脊上三道槽口三枚针,表面没有灵纹,没有金光,甚至没有炼器后的光泽——就一块打磨过的精铁,嵌着三枚不起眼的飞针。

    围观者又窃笑起来。

    赵乾低头看了眼陆承手里的剑,眉头微皱。

    “就这?”

    他重复了围观者的话,语气里却不是嘲笑,而是确认——确认对手真就只有这点东西。

    “城卫。”赵乾朝东西两角立柱那边抬了抬下巴,“可以开始了。”

    东侧立柱下的城卫从柱后取出一面小铜锣,敲了一声——

    铛。

    “斗法开始。”

    赵乾右手往匣口一探。第一剑“斩蛟”弹出,金光一闪,悬停在他身前。锐金灵纹亮起,剑尖指向陆承咽喉,灵压像实质一样压在他左肩上。

    “第一剑。”

    话没落,“斩蛟”已化作一道金虹直取陆承咽喉。炼气巅峰御剑的速度比炼气九层快了近一倍。陆承只来得及把腐蚀飞剑横在咽喉前——

    铛。

    金铁交鸣。“斩蛟”剑尖撞上剑脊偏左三寸处,巨力涌来,陆承连退两步。左腿在第二步落地时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

    嗤——

    撞击点传来轻微的腐蚀声。一缕淡黄色酸雾从剑脊凹槽逸出,被东南风一卷,飘向赵乾面门。

    赵乾微微皱眉。酸雾刺鼻,但对炼气巅峰的护罩构不成实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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