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317 (第1/2页)
蛇女没有向前的时候,旧维护通道尽头多出了三扇门。
门面刷着不同颜色的油漆,左边那扇贴着褪色的春联,中间那扇挂着一串旧钥匙,右边那扇门缝里透出病院走廊的白光。
三扇门同时有人在里面说话。
“回来吃饭。”
“钥匙在桌上。”
“护士来接你了。”
灵媒病人抬起头:“有人在哭。”
布拉基听见了母亲的歌,吴老狗则盯着中间那串钥匙,手里的空碗开始发抖。
“别过去。”安秦瑜说。
他的声音刚落,三扇门便各自向外开了一点。门后没有空气流出来,墙根的灰尘却沿着门缝向内滚。
“门后没有通风。”安秦瑜摸了摸地面,“声音比门开的时间早半拍。”
“那哭声是真的。”灵媒病人说。
“哭声是真的,门不一定是真的。”
年长守夜人把手电贴在左门门框上,灰尘立即从门缝里向外涌。门内的哭声变得更近,门槛下却没有一点风。年轻队员用鞋尖碰了碰地面,鞋底沾上的灰尘颜色和门框上的完全不同。
“门里没有路。”他说。
中间那扇门的钥匙忽然全部转动,发出一连串清脆声响。吴老狗抱着空碗往前迈出半步,又被空碗里的水汽烫得缩回手。
“它叫我回家。”
“先问它家里有没有脚印。”姜沐黎说。
吴老狗低头看了看门缝,只看见钥匙的影子,门内地面干净得没有一条鞋印。他把空碗抱紧,退回纸灯边。
后方传来担架轮子的摩擦声。
林七夜的床停在纸灯路最后一格,监护仪的曲线缓慢上扬。梦里的餐厅里,空椅子已经挪到门边,椅背后浮着三道陌生的门缝。
林七夜没有去看那三道门缝。
他看见姨妈收碗时,手腕比平时多停了半息;红缨叠衣服时,袖口没有压平;杨晋握住门锁,却没有转动。
那不是他们的动作。
林七夜的手落到刀柄旁。
梦中的门缝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那只伸出来的手没有指甲,手背上却有一道熟悉的旧伤。林七夜记得红缨受伤时会先用左手按住右腕,眼前这只手的动作顺序反了。
他没有拔刀,只把餐桌旁的椅子往后拖了一寸。椅脚摩擦声落到现实,姜沐黎脚边的纸灯随之亮了一格。
林七夜看着那道回应,确认现实里还有人保持着某种秩序。
现实侧,姜沐黎捡起申请表的最后一角。
她把纸折成一只小狗,四条腿折得不太对称,耳朵一高一低。她在背面写下五个字。
只看脚下。
小黑叼来一盏纸灯片。姜沐黎把纸狗和灯片放在三岔路中央,没有将它们推进任何一扇门。
“它会选哪条?”年轻守夜人问。
“它只会看路。”
纸狗先朝左边闻了闻,尾巴垂着。它又走到中间,尾巴仍然不动。最后,它靠近右侧排水槽,尾巴轻轻摇了起来。
排水槽很窄,只够一人侧身通过,槽底还积着发黑的雨水。
“这也算路?”布拉基问。
纸狗没有回答,只继续摇尾巴。
它的纸耳朵被排水槽里的湿气打软了一边,尾巴却始终朝着右侧。布拉基蹲下来想把它扶正,纸狗立刻退开,爪印在地面留下四个浅浅的白点。
“它不喜欢被抱。”布拉基说。
“也不喜欢被替它走路。”姜沐黎说。
安秦瑜拿出记录卡,分别在三扇门前写下深度。左门两寸,中门与后墙重合,右门白墙的回声来自排水槽上方。他刚写完,假门的颜色便同时变暗,呓语残留开始收拢。
年长守夜人先把两名病人带向排水槽。年轻队员敲了三下铁片,后方没有回应,他才示意继续。
灵媒病人闭上眼,跟着纸狗尾巴的方向移动。母亲的歌从左侧门里追出来,钥匙在中间门后不停碰撞,病院白墙则从右侧门里伸出一段,墙上还挂着护士的姓名牌。
那块姓名牌没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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