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319 (第1/2页)
地图里的灯塔亮起第二次时,服务站外的公路尽头也亮了两盏白灯。
灯光一高一低,照在干燥的路面上。两名穿着反光背心的人从灯后走来,一人戴白手套,背着急救箱;另一人背着黑色医疗包,胸前挂着临时工作牌。
他们的鞋底很干净,反光背心上却沾着一层细盐。白手套的人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公路裂缝之间;背包的人走得稍快,经过路边的水坑时,水面没有映出他的影子。
年长守夜人看见这一点,手指在折叠架上敲了两下。
年轻队员立刻把服务站门边的纸灯往里收。
“斋戒所转运通知。”白手套的人举起证件,“我们来接病人。”
年长守夜人挡住入口。
“病人几名?”
“四名。”
“担架几张?”
“一张。”
“七号床在哪里?”
白手套的人指向服务站后方。
背包的人却指向公路另一边。
两人的手停在半空。
白手套的人先笑了笑:“路上信息不全,我们只按最后一份转运单行动。”
背包的人却盯着桌面:“转运单上写了七号需要单独护送。”
安秦瑜把地图扣在更深的位置,只露出普通公路的一角。
“谁给你们看的转运单?”他问。
“斋戒所。”
“斋戒所的单子不会写海岸线。”
背包的人手指微微一紧,医疗包里的金属器械碰出一声轻响。
安秦瑜把地图扣在桌面下。
“你们的通知从哪里来?”护士问。
“上级转发。”白手套的人回答。
“哪一层上级?”
“负责转运的那一层。”
背包的人已经绕过半截招牌,目光落到服务站外的担架。他没有立刻伸手,只盯着监护屏上的波形。
“需要先测生命体征。”他说。
“护士在这里。”年长守夜人把他挡回去。
背包人没有退远,先打开医疗包给自己戴上听诊器。听诊器的金属头悬在半空,里面传出一阵并不属于现场的潮声。他抬头看向担架,像是在等另一道心跳和它对上。
年轻队员把手按在短刀柄上,年长守夜人摇了摇头,示意继续按流程询问。
另一边,白手套的人看向灰门边缘。
“负责开门的人呢?”
服务站里的餐牌同时震了一下。
布拉基捂住歪喇叭,吴老狗把空碗扣在桌角,灵媒病人则抬头听着门外的呼吸。
记录牌向安秦瑜偏了偏,空碗则朝背包人的方向滚了一寸。灵媒病人闭上眼,听见对方的心跳只有一侧,另一侧被什么东西压得很低。
“他身上有第二个节拍。”灵媒说。
白手套的人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别在病人面前胡说。”
“他说的是听见的。”姜沐黎看着两人,“你们可以先写进表格。”
姜沐黎让小黑把纸灯往门口挪了两步。
灰门边缘随即走出赛维尔。
他穿着整齐的黑色礼服,手里拿着两份黑边表格,在服务站门口摆好一张小桌。
表头写着:临时救援外役申请。
白手套的人看向表格:“我们是救援人员。”
“主动进入治疗区、承担搬运和守门的人,都要先登记。”赛维尔说,“包括姓名、所属、能做什么、想带走谁、预计停留时间。”
背包的人皱了皱眉:“我们没有时间。”
“表格只有六栏。”
姜沐黎坐在灰门旁,没有抬头:“写完再说。”
赛维尔把笔尖统一削成一样长,连两张表格的边角都压出相同的折痕。白手套的人接笔时看了一眼灰门,门内没有风,纸灯的火却向他这一侧倾斜。
“这也是救援流程?”他问。
“临时外役流程。”赛维尔回答,“你们承担哪一段路,离开时从哪一扇门走,都要留下记录。”
背包的人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等某个声音替他决定。
白手套的人先拿起笔。他在能力栏写下:救援、转运、寻找失联人员。
路线栏的箭头指向上层病区。
背包的人接过另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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