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太太会的慈善秀与发臭的石膏印记 (第2/2页)
一变,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粗鲁泼妇模样,拍着大腿大声埋怨道:
“哎呀妈呀!吓死俺了!这破房子又臭又黑,俺想找个撒尿的地方,撞进这堆臭布条子里了!真特么熏得人脑仁疼!”
小护士见她一身乡巴佬打扮,又是跟着站长夫人来的,顿时厌恶地挥了挥手:“尿裤子也别在消毒间撒!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赶紧出去,这里都是带病毒的传染废料!”
“哎捏!这就走,这就走!”翠平骂骂咧咧地抱起空篮子,溜出了消毒间。
走廊里,翠平冲远处的余则成隐晦地伸出了两个手指。余则成微微点头,悬着的心落下一半。真实的转院档案残页和带有腐臭味的旧石膏废料,终于手到擒来!
与此同时,天津法租界边缘,一条阴暗狭窄的巷弄里。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废纸与积雪。
李涯穿着一身极不显眼的黑色粗布便衣,戴着低矮的鸭舌帽,正深深靠在一家包子铺的阴影里。
他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滚水,眼睛却如同一只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盯向街对面的一家旧货铺后院。
那家旧货铺表面上在回收破铜烂铁和旧收音机,但李涯凭借多年抓捕共党的病态直觉,发现这家店铺最近三天进购的电子管和旧铜线数量多得离奇,而且后院每天深夜都有细微的马车进出声。
黑鸮死后,李涯在站内遭到了彻底的排挤和孤立,但他并没有放弃。他放弃了公车和行动队的庞大排场,开始独自带着两名死忠亲信,在全城的黑市和法租界边缘进行拉网式秘密排查。他发誓一定要抓住一条共党大鱼,彻底翻盘压倒余则成。
“队长,”一名便衣摸过来,低声禀报,“查清楚了。那家旧货铺的掌柜是个老天津,但后院租客是两个刚从北平跑过来的面生汉子,整天窝在屋里不出门,极有可能是共党的大鱼!”
李涯轻轻抿了一口滚水,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度残忍与贪婪的寒芒:
“不急着抓。放长线钓大鱼。通知行动队在周围悄悄布控,明天一早,等他们出门交易的时候,老子要连人带货一起拿下!”
下午五时,余宅。
翠平刚把带有强烈腐臭味的废石膏和档案残页拿回屋里,余则就神色严峻地推门冲了进来,顺手反锁上了门。
余则成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行动必须提前!左蓝留在法租界旧货铺外围的暗桩刚刚传来死讯,李涯的手下已经在旧货铺附近悄悄布控了!如果拖到明天一早,那两位北方局干部就会被李涯当场包了饺子!”
翠平闻言一震,看着脚下那袋散发着臭气的石膏,咬牙发狠道:
“今晚就动!哪怕是刀山火海,老娘今晚也得把这两个大活人给糊成重伤员送出去!”
余则成看着翠平坚定的眼神,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黑夜中的生死竞速已经不可避免地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