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名字 (第1/2页)
风潮穿出风幕,压向根网,万界边缘的小界同时一暗,无数灯火在风里摇晃。
磐老杖头重重一顿,厉声道:“都到根边来,万界合力护盘,风大一寸,咱们就把根扎深一寸,逆风也得给我立住。”
始木的声音从根最深处传来,不高,却让万根同时一稳:“托底的有我,风再大,也大不过根里这点土性,娃娃们只管立着。”
磐老听见,杖头一点地,高声道:“听见没有,老树都在底下顶着,咱们这些站在面上的,更没有缩的道理。”
根网一层层亮起,刑天的盾顶在最前,承平界的少年并肩跟上,辰公的声音顺着老根传来,沉稳得像山:“根下这一层交给我,风下来多少,我替万界兜底。”
刑天闷哼一声,盾面被风咬出白烟,他半步不退,阿甲领着安生界汉子把肩膀抵上来,一排人顶成了一面墙。
阿衡的乡音随后响起,领着初乡众人唱起乡根的调子,乡母把一盏一盏土灯点起,灯火沿根网蔓延,像根脉里重新流回了血。
归宁把灯分到每一排人手里,灯火串成链子,她扬声道:“灯链接起来,风断一处,旁边的灯补上,不许一盏孤着。”
知雨的雨顺着灯链落下,火遇雨不熄,反更清亮,白恪镜面一转,把每一张咬牙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肥鹅守在钟纽上,钟声被它催得一阵紧似一阵,它嚷道:“钟在这儿,风有本事冲我来,别想碰根一下。”
陈天骄长枪拄地,吼声压住风鸣,他喝道:“都把眼睛睁大了,看清楚风后面是什么,是个饿肚子的可怜人,不是吃人的天。”
苏婉清剑光连闪,斩断几缕钻根的黑风,低声道:“它想乱根,先乱不了我的剑。”
渡婆婆的号子也升起来了,调子苍远,先是一处和,后来处处和,万界的声息顺着根网缠成一股。
李安站在风眼里,身前是灭世风潮,身后是万界众生,他却没有出手反击,只把万象镜缓缓抬起,镜面不朝风潮,朝空手老客脚下照去。
李安望着镜中老根,声音顺着钟意送进老客耳中:“我这一生走过许多界,见过抢宝的,抢名的,抢位置的,抢到最后,手里全是空。”
李安又道:“我立的规矩只有一条,不许抢,谁想要位置,我给他指一处空,让他自己扎。”
老客颤声道:“若我扎不住呢。”
李安道:“扎不住,便再寻一处,根这种东西,从不嫌人试过几次。”
镜光铺到那一小截苍黄老根上,老根第一次被照见,根上纹理分明,正随着风潮一呼一吸。
李安扬声道:“你看清楚,你不是没有位置,你是万古不肯信自己有位置,它一直都在你脚下。”
空手老客僵住了,它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脚边,空洞的眼里映出那截老根,身体第一次发起抖来。
它颤声道:“这是我的根,我什么时候有根的,我怎么不记得。”
李安道:“根不问你记不记得,它只跟着脚走,你站得越久,它便扎得越深。”
老客低头看着那截苍黄老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原来我从没真正空手过。”
它伸出粗大手指,在离根一寸的地方停住,竟不敢碰。
李安道:“你在空处站了万古,站得太久,脚底早已自己生出了根,是你眼里只有别人的界,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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