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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孤灯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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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八章 孤灯渡 (第1/2页)

    根网边缘,始木的老根在身后缓缓收拢,像一位老人目送儿孙出远门。

    李安回头望了一眼,磐老辰公他们都没来送,只乡母塞来一包温热的故土,阿空站在最远的风里,怀里小心抱着那捧刚扎下根的新土。

    阿空把那捧土举了举,大声道:“恩人,我在这儿把根扎牢了,你回来时,一准看得见我。”

    李安笑道:“好,我记着你这捧土。”

    归宁留下坐镇根网,白恪随行至边界便止步,知雨红着眼眶捏了又捏肥鹅的嘴,生怕它嘴里漏出半句不吉利的话。

    肥鹅挣开翅膀,嚷嚷道:“捏我做什么,我祝几位旗开得胜还不成么。”

    知雨瞪它道:“就你嘴碎,越祝越叫人不放心。”

    白恪把李安拉到一旁,低声道:“根网外不比界内,遇了事不可只仗修为,多借本地的势,本地的规矩比你我的法力都硬。”

    李安道:“记下了,先看,再学,最后才是出手。”

    始木的枝叶在高处沙沙一响,一片最大的老叶飘下,落在李安掌心,叶纹里映着根网万界的位置,明灭如星。

    始木道:“叶子带着,迷不了向,也断不了信。”

    李安收好老叶,朝老树深深一揖。

    归宁走上前,替他理了理衣襟,轻声道:“家中有我,你们放心去。”

    李安点点头,带陈天骄、苏婉清与阿灯,踏进根网之外的古空。

    古空不是夜,也不是雾,是一种比黑更老的颜色,空处偶尔漂过残破陆块与朽坏星辰,都碎得没了半点灵光。

    一块残陆从四人身边缓缓擦过,陆块上隐约还立着半截断碑,碑面被磨得光平,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阿灯望着断碑,小声道:“这里的东西,比始木的根还老,老得连名字都被空处吃了。”

    万象珠悬在李安掌心,珠中牵出一根极细的光线,直直垂向空处深处。

    阿灯伏在他肩头,小身子发着微光:“顺着这根线走,灯就在前面,我认得它的光。”

    陈天骄扛着长枪,四下打量,闷声道:“这地方连风都是老的,连个能打的活物都瞧不见。”

    苏婉清手按剑柄,清冷道:“越是安静,越要收着你的枪。”

    四人沿光线前行,脚下没有路,光线所指便是路,行了不知多少时辰,那根线忽然微微发烫。

    阿灯喜道:“近了,灯光就在前头。”

    前方空处果然亮起一粒豆大的灯火,灯火虽小,却把万古的暗都推开一线。

    灯下立着一个瘦小老灯夫,头戴旧斗笠,手里一根长竿挑着灯,灯焰不摇,老者的影子也不摇。

    老灯夫抬起眼皮,声音像磨过砂石:“来者止步,灯前是渡口,灯后是三千世界,界路一开,能进不能轻言退。”

    李安拱手道:“老丈,我们正是来跨界的。”

    老灯夫打量他一番,道:“跨界二字,说出口轻巧,踏上界路,你们一身规则都要被本界大道排斥,十成修为压得只剩三成,每过一界,都得按本地的规矩从头活。”

    陈天骄眼睛一亮,道:“压得好,压着打出来的拳头才硬,这趟历练没白来。”

    老灯夫不理他,只把灯竿往空处一顿:“想清楚再登舟,三千世界里,死过的古仙比你们见过的星辰还多。”

    苏婉清问道:“老丈守这渡口,是站在哪一边。”

    老灯夫道:“老汉谁的边都不站,只引渡有缘人,灯亮处,界路开,灯灭处,各自安。”

    李安道:“前辈这盏灯,也是在等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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