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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不认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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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我不认得字 (第2/2页)

申领表的复印件,人像比对的回执,实验室那张回执。

    摆完他把手收回来,没有说话。雷国胜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韩东升把手指压在底下那一栏上。

    “申领人这三个字,跟三年前那三张委托书上的签名,今天送文检了。”

    “我不认得字。”

    韩东升盯着他把笔搁下。

    “郭金贵这三个字,你从哪儿来的。”

    对面还是不说话。

    “外省你身份地址上那两位老人昨天做了笔录,血也比过了。你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雷国胜的眼睛晃动斜下扭了一下脖子。

    “今天上午移送了。三个人的卷都送。”

    苏晓棠把笔尖落回纸上抬头点他。

    “你也在里头。”

    “写的什么名字?”

    韩东升把本子翻过去。

    “郭金贵。后头缀三个字,系自报。”

    雷国胜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收了一下。

    把头低下去。

    “我不认得字。”

    四点二十,市局。

    那三箱上午就走了。留底的目录和台账摊在台子上,回执压在最上头。

    李扬把回执抄进台账,封口一条一条抹平。

    “上回那三箱是韩队自己贴的。他贴完还拿尺子量。”李扬说。

    他把盒子摞到柜子那头。台子上空出一块地方。

    李扬把移送目录翻过来。

    “开棺那一份下来了。”

    “他松口了?”

    “移送单子一出来,他就不得这么刚了。”

    “有用没有?”

    李扬把那一沓翻到底。

    “勘验笔录,照片编号,见证人签字。当天那些东西我们自己都有。”

    傅雪蘅在那一行后头画了一道。

    “齐了就行。”

    苏晓棠没有把目录合上。她把礼拜三那张调卷单抽出来,跟这一份的回执并到一处。

    温则鸣走过来看了一眼,一句话没说。

    傅雪蘅把那两张收进自己那个本子里。

    五点整,林之遥打电话过来找傅雪蘅。

    傅雪蘅拿着话筒站在台子那一头,说了不到十句,挂了。

    “卷收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起诉书上姓名那一栏,照我们写的抄。”

    温则鸣从台子那头看过来。

    “郭金贵,系自报。”

    李扬把笔停住了。

    “判决书上也是这三个字。”

    苏晓棠站在那块空地方跟前。

    “辛立本那一份也走了。”

    “一起走了。”

    五点二十,郑海峰从郭老爷子那边回来了,鞋帮上一层干土。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没有坐。

    “怎么样?”苏晓棠问。

    “我跟他说了。十九号那天夜里,他儿子是往家赶的。”

    屋里没有人接这一句。

    “他坐在门槛上,坐了好一会儿。”

    郑海峰把烟盒摸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揣了回去。

    “他问我。那孩子路上知不知道秋收已经完了。”

    “我说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好。”

    “他还问了别的没有?”

    “没有。他就问了这一句。”

    温则鸣把两样东西摆到台子中间。父母那份笔录,申领表。他把笔录翻到第一页,手指压在一行上。

    “十来年前,秋后走的。”

    他把申领表挪过来,右下角那个日子朝上。

    “这张表是那年三月办下来的。”

    李扬把两张各看了一遍。

    “早了小半年。”

    “先办的证,后走的人。”

    窗户外头天黑下来了。

    温则鸣想的是,这张表要是再晚两年办,那个所柜台上摆的就是板子,不是纸。

    板子上留不下这一栏。

    傅雪蘅走到窗户跟前,站了一会儿才转回身。

    “发协查。”

    苏晓棠翻开本子。

    “查找对象那一栏。”

    “写下落不明人员。”

    “不写身份不明?”

    “他有名字。”

    苏晓棠把这五个字写下来。

    “姓名那一栏呢?”

    “郭金贵。”

    苏晓棠的笔还没有落下去正想开口问。

    傅雪蘅把大衣从椅背上取下来。

    “今天起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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