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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钱姐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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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钱姐的册子 (第1/2页)

    同一天下午两点,四个区的回话陆陆续续到了。苏晓棠把街道办报上来的地址一处一处往图上标。

    “四个区,二十二处。街道办手上就这么些了。”

    她把笔搁下了,眼睛没离开那张图。

    “城西这四处,十二月八号我们一天就跑完了。”

    温则鸣把桑德茂那本卷宗摊开,搁在图旁边。

    “把他住的地方也点上去。”

    苏晓棠照着卷里那个门牌在图上找了一会儿,找着了,点了个点。

    点完了,那支笔还压在那个点上。

    “这四处离他都不远。挨得最近的那一处,就是十二月八号我们去的那一家。”

    “隔多远?”

    苏晓棠拿尺子在图上量了一下,量完在旁边写下一个数。

    “直线四百五十米。”

    她把尺子搁下了。

    “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方圆四百五十米里头,住着好几千人。”

    “那就先别看远近。”温则鸣把那张图往边上推了推。“看条件。”

    苏晓棠把本子翻回十二月八号那一页。那一页上抄着四行,一行一处。

    “头两处,六十周岁往上才发。”

    “第三处呢?”

    “第三处就是钱姐那儿,城西街道社区活动中心。六十往上的刷卡就行。不够六十的,就得有低保证、残疾证,要么社区给开一张困难证明。”

    她的笔尖往下走了一行。

    “再不然,就得那儿有人肯替他担保。”

    “第四处呢?”

    “第四处发是发,可不发卡,也不记名字。”

    温则鸣把那本卷宗往前推了推。

    “他五十三。”

    “低保他没有,残疾也没有。”苏晓棠把本子转过去给他看。“社区那张困难证明,还得先有人替他去开。”

    “那就是这四处他一处也领不着。”

    “对。”

    温则鸣把上午那张检验报告从卷里抽出来,搁在图旁边。

    “可他屋里那只碗里泡着半块馒头。”

    苏晓棠没有接话。

    “不是按规矩给的,就不会往册子上记。”温则鸣把报告往她那边推。“册子上没有他,那就一张纸也没有。”

    “那就只剩下人了。”

    温则鸣把周明山那本卷宗也调了出来,摆在图的另一边。

    “周明山也一样领不着。”

    “可他人在钱姐的册子上。”苏晓棠的手停在十二月八号那一页上。“去年那一本,第三页。证明那一栏原先写着个名字,后来划掉了。”

    “有人替他担保。”温则鸣把周明山那本卷宗翻到住处那一栏。“他一个礼拜走一趟去领饭,走了整整一年。”

    他拿笔杆在图上量,从周明山那个门牌一直量到活动中心。

    “直线九百米。”

    “正好是两倍。”

    “路是要绕的,两个人都得加三成。”温则鸣把笔杆挪回四百五十那个数上。“周明山走一千二,桑德茂走六百。”

    苏晓棠在图边上算了两下。

    “周明山五十二了,大冬天,还空着肚子。”温则鸣把笔杆压在那条路上。“一个钟头也就走三公里半。”

    “那就是二十分钟。”她把笔停住了。“桑德茂那一段,十分钟。”

    “二十分钟这个数,我还是往宽了取的。”

    “哪儿宽了?”

    “步速上宽了。”温则鸣把笔杆搁下了。“一个钟头三公里半,是我自己估的,没有依据。”

    苏晓棠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

    “那我去走一趟。”

    “这会儿走,跟他那会儿走可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不是一回事。”她把本子塞进兜里。“可您那个数也不是他走出来的。”

    三点半她回来了,耳朵冻得通红,进门就在图边上写了个十四。

    “十四分钟。从周明山那个门牌走到活动中心。”

    “那是你走的。”

    “我知道是我走的。”

    温则鸣把那个十四圈了起来。

    “去年开春,周明山把房退了。”他把那本卷宗又往下翻了一页。“房退了,他还照样走这一趟,一直走到今年开年才断。”

    “那他后来是从哪儿动身的?”

    “不知道。”温则鸣拿笔在那个门牌的点上划了一道。“所以这二十分钟是往少了算的,只会多不会少。”

    苏晓棠给郑海峰打了个电话。那头让她先拍张照片发过去。

    四点,郑海峰来了。他手里卷着一张纸,进门先把门口那把椅子拉过来。

    “老温。图我在手机上看过了,摊开来我再看看。”

    苏晓棠把图推到两个人当中。

    郑海峰把手里那张纸摊在台子上。

    “法援中心那六个人,问完了。”他把那张纸往温则鸣那边推。

    “问出什么来了?”

    “专班韩队让问的是,桑德茂要出来这件事,他们跟谁说过。”

    郑海峰把那张纸压住了。

    “头一遍问,六个都说没跟人说过。我就让他们各自回去翻自己那本记事本。”

    “后来呢。”

    “上礼拜有一个打电话过来了。宣判那天下午,他跟人提过一句。”

    “提的什么。”温则鸣说。

    “说他们那儿今年出了一个二审改判的。名字没提,跟谁说的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郑海峰把手从那张纸上拿开。

    “法援中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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