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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没看见,跟没有,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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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没看见,跟没有,是两码事 (第1/2页)

    同一天十点过,周正堂上来了。

    老头手里一张纸,底下夹着两张照片,没带袋子,也没带缸子。

    “周主任,您怎么又自己跑一趟。”温则鸣从桌那头站起来。

    “咋啦,我的腿镶金了?”周正堂把那张纸换到另一只手上。

    “内勤的车呢。”苏晓棠说。

    “车我没要。”

    苏晓棠把桌上那一摞往边上推,给他腾出一块地方来。老头把那张纸搁下,用手背推平了。

    “您元旦那几天也没歇吧。”苏晓棠把椅子给他拉出来。

    “歇了半天。”老头没有坐。他把老花镜戴上了。

    “昨天上午的。”老头说。

    老头念他自己写的那一份。

    “许建峰。七十二。城南万顺街那一片,一个人住。糖尿病,针打了十几年。”

    温则鸣没有伸手去接那一份。他先把台灯往老头那一头挪了挪。

    “子女呢。”

    “两个,都在本市。”老头停了一下。“不常来。”

    “谁发现的?”

    “按天数来的那个护工。四十来岁,外地的,中介派的。”老头往桌上撑了一下。“礼拜天她没去。昨天早上八点多敲的门,没人应,她开门进去的,有钥匙。”

    “人在哪儿发现的。”

    “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屋里门窗都是好的。”

    苏晓棠翻到新的一页,把这几样记下来。

    “师傅,尸表检验到哪一步。”

    “全身体表已检。”老头把那一页翻过去,念他自己写的那一行。“颈部未见扼痕及索沟。四肢未见捆绑约束痕。”

    “舌骨呢。”

    “触诊未扪及骨折。”老头抬了一下眼。“我只写触诊未扪及。开了才算数。”

    “室温多少?”

    “十九度。暖气整夜没停。我一进门就测的,测在尸体那个高度上,没等。”

    “肛温。”

    “二十度五。”

    温则鸣的笔停住了。

    “比室温还高一度半。”

    “嗯。”

    温则鸣在自己那一本的边上把这两个数写下来,写完在底下划了一道。

    “温差这么小,尸温就推不出死亡时间了。”

    “推不出来了。”老头拿指甲在那个数底下划了一道。“你非要套那个公式也行,套出来的区间十几个钟头。”

    “那您那个数是拿什么出来的。”

    “尸斑和尸僵。”

    老头把那一页转过来,让他自己看那一行。

    “尸斑位于背侧,暗紫红色,指压不褪色,变动体位不转移。尸僵:下颌、颈部已缓解,上肢缓解至肘,下肢仍强直。”

    “尸斑您自己按的?”

    “自己按的。”老头把手掌摊开比了比。“按了三处,压到底下见白,一处也没褪。指压不褪色,就是进了浸润期,二十四个钟头往上。”

    “尸僵是一节一节掰的。”

    “一节一节掰过来的。缓解是顺着出来的那个次序走,先僵的先松。松到肘就停了,腿还掰不动。”

    温则鸣把笔搁下了。

    “三十来个钟头。”

    “我看也差不多。”

    “这两样是进冷柜以前看的。”

    “进冷柜以前。”老头站着没动。“一进冷柜,尸温和尸僵就都不算数了。昨天上午我一样一样过完,才让他们收的。”

    “死因你写的什么?”

    “还没写。”老头把那一张按在桌上。“尸表检验定不了死因。你要我写什么?”

    老头的手在那一张上按了一按。

    “师傅,双腕都扫了?”

    老头哼了一声。

    “扫了。左腕一寸一寸过的,未见。右腕有一个。”

    老头把手指按在那一行上。

    “腕横纹上头三指。”

    “哪一边。”

    “偏桡侧。”老头把手伸出来,指了指自己大拇指根那一边。“这一边。”

    “掌面还是背面。”

    “掌面。”

    老头没有抬头。

    “他自己扎了十几年了。肚子上那两块我也记了。”

    “记的什么?”

    “脐两侧各见一处皮下硬结,约五厘米见方,质韧,表面陈旧针眼密集。”

    老头把那一页往下推了一行。

    “摸着像两块橡皮。打了十几年不换地方,就打成这样。他自己扎那两块也不疼,越不疼越往那儿扎。”

    温则鸣把头一张照片拉到台灯底下,拿放大镜压上去,一寸一寸过了一遍。

    那个点在放大镜底下出来了。圆的,边不整齐,比尺上一毫米那一格还窄。周围干净,没有淤青,也没有渗出。

    温则鸣把自己那本翻回去,翻到十一月二十一号那一页。他自己写的那一行还在:左腕,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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