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三处问题 (第1/2页)
二月二号,礼拜五,腊月廿三。下午两点,城南分局二楼。
墙上那张表还在,边角翘起来了,让人拿透明胶重新粘过一道。第七起那一列底下添了两行新字,字是郑海峰的。
小孙先进来,手里端着一次性杯子。
“食堂中午包饺子,就俩馅儿。”他把杯子搁在窗台上。“我去晚了,剩的全是韭菜。”
“那你还赶上了。”郑海峰说。
“顾局呢?”
“在楼上。”
温则鸣把两页化验结果摊在桌子中间。苏晓棠坐在他旁边,本子摊开压住一个角。
韩东升最后一个进来,把门带上了。
“许建峰的化验先说。”
“血、尿、玻璃体液,三样都出来了。”温则鸣把第一页转过去朝着他,“胰岛素检出。C肽低。玻璃体液里的葡萄糖也低。”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不就成了。”小孙的笔尖落到纸上了。
“不成。”温则鸣说。
小孙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温则鸣把那一页拉回自己跟前。
“这三样在一个不打针的人身上,每一样都是问题。在他身上,一样一样都是应当的。”
“怎么讲?”郑海峰问。
“他每天往身上打胰岛素。血里查出胰岛素,是应当的。外头的胰岛素进来了,他自己那一份就压下去,C肽就低,这也是应当的。”
“那个血糖呢。”
“人死了以后,血糖就往下掉。玻璃体液里的糖,一样往下掉。”温则鸣把笔搁在那一行上。“低,说明不了他生前低。”
韩东升把本子翻开了。
“那我们花这十来天,等的是什么。”
“等的是腕子上取的那两块。”温则鸣把第二页推过去,“一份染,一份量。两头对上,才知道那一处进没进过东西。”
“到了没有。”
“没到。”温则鸣捏着那两页的边,捏得纸角起了褶。
“什么时候到?”
“还在等。”
韩东升的笔杆横在那一行上,停住了。
“三处对不上,你说一下。”郑海峰朝小孙抬了抬下巴。
小孙翻开自己那一本。
“头一处,时间。二十号礼拜六,吴小花自己说的是下午四点前后打完针就走。楼下卖水果那家说,五点多还见她从楼道里出来。”
“她怎么讲。”
“再问她,她说那天回去了一趟。问她回去干什么,她说想不起来了。”
“第二处。”
“药量。”小孙把本子转过来。“药盒里头那张取药条还夹着,十二月二十六号取的,一次取了三支。”
“现在剩几支。”韩东升问。
“冰箱里两支。一支没拆,一支拆封的在用。”
“照她说的打法,早上十个单位,下午八个,一天十八。”温则鸣把笔杆压在那一行上。“一支三百个单位,十六七天一支。头一支该在一月十一二号用完。”
“第二支就是从那儿开头的。打到二十号,九天,一百六十来个单位。”小孙把本子往前推了推。“该剩一百三十几。”
“量出来多少。”
“一百一十几。”
屋里那几个人没有马上接。郑海峰把胳膊从桌上收回去了。
“差在哪边。”
“差在少。”温则鸣把那一页转过来朝着他。“不是没打够,是多打出去了二十来个。”
“这个数据算到哪一天的。”苏晓棠说。
“二十号。”
“二十一号礼拜天,护工不来,早上那一针归他自己打。”
温则鸣把笔杆挪回那一行上,没有马上挪开。
“打没打,本子上没有。他要是打了,少的就只有十来个。”
“那还是不够。”郑海峰说。
“二十来个单位是多少?”苏晓棠问。
“够一天多的。”
她把这一行写下来。
“也够一回的。”
“第三处,钱。二十六号他儿子在现场提的,十二月十一号取的三千,没有条。”小孙把本子合上,“问她,她说那笔钱是老爷子叫她取的,取了给了他。”
“什么时候给的他。”
“当天。”
“他拿去做什么?”
“她说不知道,他没讲。”
郑海峰把胳膊抱起来了。
“三处,三处都是吴小花一个人说了算。没有第二个人能给她作证。”
“老爷子没有办法作证。”小孙说。
屋里又静了一下。
“还有一句,也是她一个人说的。”苏晓棠说。
郑海峰转过头。
“礼拜六下午,老爷子跟她说,明儿我儿子来。”苏晓棠把本子往回翻了一页。“二十六号他儿子上去的时候,我在边上记。他说元旦以后没见过他爸,也没说过要去。”
“那老爷子这一句是打哪儿来的。”
“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第二处我得添一句。”温则鸣说。
郑海峰抬起头。
“他肚子上有两块硬的,脐两边各一块。打了十几年针没换过地方,皮底下增生出来的。”
温则鸣把笔杆在自己肚子上比了一下。
“那种地方吸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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