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历史是由偶然构成的,但硬核的企业文化,绝对是必然! (第1/2页)
江彻双手发力。
十指死死扣住竹编摇椅的两侧扶手。
指节骨头顶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泛出苍白的颜色。
手背青筋如树根般隆起。
“吱呀”的竹篾摩擦声戛然而止。
摇椅停止了前后晃动。
他深吸一口冷气,从深陷的椅垫间挺直脊背。
双腿肌肉紧绷,整个人站直身躯。
初冬的夜风顺着百层露台的边缘席卷而至。
风势强劲。
吹得他宽大的灰色棉质居家裤腿猎猎作响。
布料贴紧肌肤,透着丝丝寒意。
江彻抬起头,迎着寒风。
那双原本透着迷茫与无奈的深邃黑眸,此刻剥离了所有的疲惫。
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透着一股斩断千年乱麻的冷硬与坚定。
他彻底想通了。
纠结外人的眼光,毫无意义。
这一切的起点,确实是一场阴差阳错的偶然。
十几年前那个漏雨的破厂房内。
他看着满地带血的砍刀,鼻腔里全是劣质烟草与汗酸味。
为了保住这颗脑袋不吃那粒冰冷的铜头子弹。
他硬着头皮,扯过《刑法》当挡箭牌。
用最蛮横的手段,逼着那群杀红了眼的盲流穿好黑西服。
把手里的铁棍换成送外卖的保温箱。
去干那些赚辛苦钱的体力活。
后来的事,更像是一场失控的狂奔。
派几百个黑衣大汉去竞争对手门前列队,只是为了省下高昂的公关费。
砸出千亿美金修桥铺路建医院。
纯粹是怕账面积累的现金太多,引来杀身之祸。
他所下达的每一个指令,做出的每一个决断。
初衷都只有一个。
在这个充满危险与算计的丛林世界里,带着这群兄弟“苟活”下去。
外界的反应,却是一场接一场荒谬绝伦的闹剧。
华尔街的金融寡头把他看作深不可测的暗影教父。
北美的政客以为他是掌控东方地下武装的独裁军阀。
甚至连老家的亲爹,都认定他是在用重金收买官府的龙头老大。
全天下的人都在脑补。
都在用最夸张的滤镜,解读他那些为了抠门和保命而做出的土办法。
江彻走到厚实的防弹玻璃护栏前。
掌心贴着冰凉的玻璃表面。
他俯视着下方这座灯火辉煌的巨型城市。
车辆井然有序,街道一尘不染。
鼎盛能走到今天这个万亿规模的霸主地位。
绝不仅仅依靠那些虚无缥缈的运气。
更不是靠着那些荒唐的误解。
江彻的眼神锐利如刀。
是底线。
是不容任何人践踏的法律红线。
“懂法、守法、绝不退让。”
这八个字,没有被印在什么花里胡哨的企业文化手册内。
而是被他用扣发奖金、倒立抄书、清洗公共厕所这些最严酷的手段。
硬生生砸进了那三万名亡命徒的骨髓深处。
刻进了他们的肌肉记忆里。
这就是鼎盛最硬核的底色。
这种铁血做派,把一摊散发着恶臭、随时会惹出弥天大祸的社会烂泥。
生生烧制、浇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当最狂暴、最野蛮的执行力。
被死死套进最合法、最严密的规矩框架内时。
这就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任何西装革履、满嘴契约精神的虚伪资本。
在这把利刃面前。
那些精美的PPT、复杂的金融模型、暗地里的阴招。
全被一刀切碎喉管。
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配合法理层面的无懈可击。
击碎一切虚伪与傲慢。
这是偶然中孕育出的绝对必然。
“咔哒。”
露台后方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内部轻轻推开。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打断了江彻的思绪。
他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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