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惊动 (第1/2页)
萧然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赋“这一条查清楚。
他没有再去翻衡家的册子——那些册子他能看,可看多了,衡家就会知道他看了什么。他改了个法子:去看县里每年征赋的实收。
县衙的“征收簿“记的是实收的银粮,每年一册,压在库房里。萧然借口整理旧档,把三十年的征收簿全抱回屋里。
他算了三天。算出来的结果,比他想的更清楚——临渊县的赋税总额,三十年来没变过。可承担赋税的户数,从壬申年的两千一百户,降到了如今的一千一百户。
一千户消失了,赋额却不变。那一千户的赋,就摊在了剩下的一千一百户头上。
萧然把最后一笔算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这就是临渊县的底。京城的账,是官把损耗做假;临渊的账,是把一千户人家的赋,摊到另外一千一百户人家头上。而中间被吃掉的那部分——也就是那二百八十顷地该缴的赋——三十年来,都进了衡家。
他正想着,屋门被人敲响。
来的是丁老书办。老书办一进门就变了脸色,压低声音:“萧书办,出事了。“
“什么事?“
“衡家庄今日来了人,在衙里,跟翁大人说了半个时辰的话。“丁老书办说,“走的时候,庄头在院里留了一句话——说'县衙里新来的那位书办,在城里城外走了几遍,不知是替谁家的活计'。“
萧然心里一沉。
“萧书办,“丁老书办的声音更低了,“您查册子,查征收簿,衙里的人都看在眼里。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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