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钱从这里换个名字 (第2/2页)
“出了事,头一个赔的不是它。”
阮玉兰坐在台阶上,抬头看着他。
天光在往下走。
“你把这五条摆在这儿。”陈九斤说。
“不用你说是哪几个地方。”
“你只告诉我一个数。”
“河这边,够上这五条的,有几个。”
阮玉兰低下头。
她没有立刻答。
六点零三分。
“五个。”她说。
“五个。”
“五个。”
“说第一个。”
“饭店。”阮玉兰说。
“孟坎,街当中那家。”
“两层,门口挂红灯笼,柜台在进门左手。”
“第二个。”
“车队。”
“不是拉货那种。是拉人的,一排小巴。”
“他们在孟坎有个院子。”
“第三个。”
“诊所。”
“孟坎西头。开了七八年。”
“第四个。”
阮玉兰的声音停了一下。
“庙。”
“河边那座。”
她说完这一句,抬起头看了陈九斤一眼。
“那庙里的人未必知道。”她说。
“我小时候我妈带我去过。”
“那儿的和尚会给人抓药。”
“我记下了。”陈九斤说。
“我记的是这五条套上去合不合。”
“我不记庙里的人。”
阮玉兰点了一下头。
“第五个。”
阮玉兰没有说话。
她坐在台阶上,两只手又抱住了膝盖。
“第五个我不能说。”
陈九斤站在那儿。
他没有再问。
他没有说为什么,也没有说你想想。
六点十二分。
“行。”他说。
阮玉兰抬起头。
“你不问?”
“不问。”
“为什么。”
“你说不能说,就是有不能说的道理。”陈九斤说。
“你要是有一天愿意说,你自己会说。”
“我今天问了,你答了,那就不是你自己愿意说的。”
“不是自己愿意说的话,我拿到手上也不敢用。”
阮玉兰没有出声。
“不过我说一样。”陈九斤说。
“你不用答,也不用点头。”
“我说完了就完了。”
“前头四个,饭店、车队、诊所、庙,都在这一片。”
“都是人天天走进去的地方。”
“可这五条里有一条,前四个都占得不牢。”
“哪一条。”
“第四条。有理由天天有大数进出。”
“饭店一天流水撑死几万。”
“车队一趟车能收多少。”
“诊所更少。”
“庙的香火钱是一年一阵一阵的。”
“这四个都能藏一点,可都藏不了大的。”
“所以第五个不是这一类。”
“第五个得是一个本来就该有大数进出的。”
“不是铺子,不是摊子。”
“是有牌照、有账本、有公章的那一种。”
“它对外做的是往河那边送东西、从河那边拿东西。”
“这一类地方,一笔生意就是几十万。”
“它今年比去年多一倍,也没有人会问。”
“因为它本来就该这样。”
六点二十分。
阮玉兰坐在台阶上。
她没有点头。
她也没有摇头。
她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握着,握得很紧。
“我说完了。”陈九斤说。
“我没有说它叫什么。”
“我也不问。”
天彻底黑下来了。
院子那头有人在拉电闸,一排灯亮了。
阮玉兰站起来了。
她拍了一下裤子上的土。
“九斤。”
“嗯。”
“你要从哪一个开始。”
“第一个。”
“饭店?”
“饭店。”
“为什么是它。”
“因为我去过。”陈九斤说。
“第八十九天晚上,我在那儿吃过一顿饭。”
“也因为它最不像。”
“一家路边饭店,二层,门口挂红灯笼。”
“谁进去都是吃饭。”
阮玉兰把布包挎上肩。
她往一号楼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九斤。”
“嗯。”
“你要去,别从前门进。”
“那家饭店,做事的地方不在前头。”
“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