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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深渊下行,这剑柄怎么还带认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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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深渊下行,这剑柄怎么还带认亲的? (第2/2页)

沉默的随从。

    婉儿的魂息也平稳下来,玉佩残片从冰凉转为微温,贴着胸口像块暖玉,熨帖得让人安心。

    裂隙越来越窄。

    到最后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几乎贴着他鼻尖,冰冷的石面蹭过脸颊,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血痕蹭过脸颊,留下暗红印记,像被人轻轻摸了下脸,指尖触到时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温度。

    他没躲。

    “蹭一身祖宗血,出去能横着走不?”

    他随口调侃,抬手擦了擦脸颊,指尖沾了点血渍,随手抹在裤腿上。

    婉儿无奈叹气,光晕晃了晃:“你能不能正经一秒?这可是先祖遗泽。”

    “正经给谁看?”

    林宇辰侧身挤过最后一道岩缝,衣服刮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老祖宗们要是喜欢哭丧脸,就不会把传承留给废灵根了,他们巴不得我笑着接过来呢。”

    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青铜祭坛立在光柱尽头。

    约莫三丈高,爬满铜绿血垢,四角兽首全被砍了头,断颈处插着生锈的铁钉,锈迹混着血垢凝成暗褐色的壳,看着就疼。

    祭坛正中央,插着一柄残刃。

    刃身断了大半,只剩靠近剑格的一截。

    锈迹斑斑,却和林宇辰腰间斩因剑的材质、纹路、气息完全一致。

    同源。

    腰间斩因剑自行震颤,剑鞘撞击胯骨,嗡鸣急促,连带着腰间的衣料都跟着发抖,像在急着认亲。

    “急什么。”

    林宇辰按住剑柄,指尖摩挲着剑穗上褪色起毛的红绳,绳子磨得发白,带着岁月的粗糙感,“还没轮到你出场呢,再等等。”

    这根红绳是初代家主折剑前系的。

    之前系统以“附赠”形式发放临终影像时,他还吐槽系审美倒退,现在才明白,那是定位信标,是他和老祖宗之间的线。

    他走到祭坛前,没急着伸手。

    抬头看了眼光源处。

    光从虚空垂落,无实体支撑,像从另一个时空投来的坐标,带着股不属于此界的灼热,烤得脸颊发烫。

    再低头看残刃。

    刃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铜绿盖住大半,只能勉强认出右边“辰”字的偏旁,笔画里藏着岁月的痕迹。

    是他的名字。

    也是初代家主的名字。

    “同名同姓还同病相怜。”

    林宇辰轻笑,指尖触到残刃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老祖宗,咱俩缘分不浅啊,连名字都懒得改。”

    他伸出手。

    指尖距残刃还有三寸,祭坛表面铜绿骤然剥落。

    从内部撑开的。

    底下密密麻麻的符文亮起,整座裂隙跟着震颤,脚下的金属板发出低沉的嗡鸣,震得脚底发麻。

    岩壁血痕同时泛红,像无数双睁开的眼睛,连空气都变得滚烫,吸一口气都觉得嗓子发干。

    安抚过的怨念再次躁动,却非攻击,而是化作黑线缠上残刃剑身,像一群急切的孩子扑向亲人。

    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银白刃身显露,“辰”字逐渐清晰,泛着冷冽的光,映出他的脸。

    与此同时,识海里补全的布局图多出一条红线。

    红线从祭坛延伸,穿过岩层,指向裂隙更深处一个从未标记的坐标,像一根绷紧的弦。

    坐标旁标注小字:

    “魔帝兵解真意藏于此,非签到不可启。”

    “魔帝兵解真意?”

    林宇辰眯起眼,指尖捏着残刃,感受着上面的震动,“难怪封印态的记忆一直解不开,原来钥匙在这儿,藏得够深的。”

    之前埋下的伏笔,终于对上号了。

    他指尖触到残刃。

    冰凉。

    沉重。

    像握住了一段冻结十万年的时间,连指尖的温度都被吸了进去,冷得骨头发疼。

    祭坛震颤停了。

    黑线沉入刃身。

    整座裂隙陷入诡异寂静,连回声都消失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和手里残刃的震动频率完全同步,连血液流动的节奏都被带着走,像两颗心脏在共鸣。

    “活的。”

    婉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光晕贴着他的手腕蹭了蹭,“它在认你。”

    林宇辰握紧残刃,目光落在祭坛底部新浮现的一行字上。

    灵力烙上去的,笔锋凌厉,带着宁折不弯的狠劲,摸上去还能感受到残留的灼痛,像刚烙上去的一样:

    “后来者,此刃为钥,亦为锁。开之,承十万年因果;闭之,永世不得翻身。”

    “因果?”

    他念出这个词,舌尖抵着上颚滚了一圈,尝到一丝苦涩的味道。

    不是传承。

    不是机缘。

    是十万年积攒下来的、足以压垮当世修仙界的血仇与真相,沉甸甸地压在手里。

    “怕吗?”

    婉儿问,光晕微微颤抖,像在替他紧张。

    “怕有用吗?”

    林宇辰反问,手腕一翻,残刃离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猩红光从祭坛内部激 射而出,直直打在他眉心。

    滚烫痛感蔓延,像烧红的铁水灌进血管,连头皮都跟着发紧,疼得他咬紧了牙关。

    他没皱眉,只是握紧残刃,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一道道红印。

    痛。

    但该痛。

    不痛,才对不起这十万年的血泪,对不起那些被磨成白骨的指节。

    猩红散去,祭坛彻底黯淡,变成普通青铜台,连铜绿都失去了光泽,像完成了使命的老人。

    可林宇辰知道,真正的签到点刚刚敞开。

    他低头看着手里残刃。

    “辰”字缓缓发光,频率和胸口玉佩完全同步,两样东西在共振,像在对话,又像在确认彼此身份。

    “恭喜。”

    婉儿的声音里带了点真切的笑意,光晕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你现在算是正式接班了,以后可有的忙了。”

    “接了个烫手山芋。”

    林宇辰掂了掂残刃,重量沉甸甸压在掌心,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不过我喜欢,总比被人当废物踩在脚下强。”

    他抬头望向裂隙深处。

    那个新坐标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终于等到人的释然,像风吹过枯叶的声响,轻得几乎抓不住。

    不是风声。

    是人声。

    林宇辰眯起眼,残刃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银白刃身划破黑暗,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照亮了他嘴角的笑意。

    “老祖宗,等急了吧?”

    他迈步向黑暗深处走去,脚步沉稳,没有半分迟疑。

    身后是十万年先祖血泪铺成的路。

    前方是连系统都未解析完整的、属于初代家主的最后秘密。

    而那声叹息的主人,似乎已经等他太久太久。

    但这一次,他不是来跪拜的。

    是来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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