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2章 密信溯源,这禁制做得太糙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82章 密信溯源,这禁制做得太糙了 (第2/2页)

是吃人的天!”

    最后一个字出口,眼球骤然爆裂。

    黑血从眼眶里涌出来,溅在林宇辰手背上。滚烫,腥臭,像烧化的沥青。神魂崩解的气息弥漫开来,比尸体腐烂更刺鼻,那是灵魂被彻底抹除后留下的虚无感。

    林宇辰没动。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黑血,感受着那点温度一点点冷却、凝固。然后垂眸看了眼地上迅速干瘪的躯壳,像看一件用完即弃的破损器具。夜风卷走最后一丝余温,连叹息都显得多余。

    但这句遗言本身,有价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手上的血迹,连指甲缝都没放过。帕子叠好,塞回袖中,然后蹲下身,手掌贴上林安尚有余温的额头。

    搜魂术再起。

    这一次没有抵抗,没有禁制,只剩下一片被碾碎后的残垣断壁。记忆碎片像退潮后的贝壳,零散地落在识海废墟里。他的神识掠过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常——采买账目、库房钥匙、每月朔望的例行禀报……最终定格在三天前那个深夜。

    一间密室。一盏孤灯。一张桑皮纸。

    纸上写着七个名字,每个后面跟着详细的生辰八字、血脉纯度,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的“用途”。最上面那个名字旁边画着一个扭曲符号,跟信封蜡上的黑血纹路一模一样,更跟他枕下那枚黑色鳞片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暗号也刻在记忆里:三长两短叩门,回应“夜雨催花”,方可交接。

    林宇辰收回手。

    他将提取出的信息凝成一枚透明玉简,收入怀中。站起身时膝盖未沾半点灰尘,地上的尸体已经开始发黑,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化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他转身走出偏房,反手关门。

    刑堂走廊依旧昏暗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靠在廊柱上,取出怀中玉简探入神识。七个名字依次浮现,前六个都是旁支子弟,年纪十二到二十不等,血脉纯度勉强够格充当低级祭品。

    第七个名字让他指尖微微一顿。

    林婉儿。

    初代家主幼女一脉的嫡系后裔。名字后面没有生辰八字,没有血脉纯度标注,只有两个用朱砂圈出的字,笔迹歪斜,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活祭”。

    旁边还有一行蝇头小注:“意识未泯,需以血亲之痛彻底抹除残存感应。”

    林宇辰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息。指尖摩挲着衣料下那块冰凉的铜制家主令,背面磨平的字迹硌着指腹,像一句没说出口的遗言。

    嘴角勾起一抹混杂着怒意与战意的笑。

    “好一个‘活祭’……”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沉重,只有冰冷的兴奋。

    “老祖宗拿命换来的保护机制,倒被你们当成了屠宰场的入场券。”

    废灵根不是诅咒,是十万年前初代家主亲手设下的保护机制,为了让主脉血脉在叛徒眼皮底下苟活至今。而婉儿身上那份“残存感应”,正是保护机制未能完全覆盖的漏洞,也是伪天道非要杀她的真正原因。

    她是祭品,也是钥匙。一把能打开初代家主未死之谜、戳穿伪天道篡改规则真相的钥匙。

    “不过也好。”

    林宇辰将家主令攥紧,眼底燃起一簇灼热的光。

    “省得我找借口掀桌子了。”

    夜风穿过廊道掀起他额前碎发,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三更天了。他把玉简重新收好贴着胸口放稳,脑海里迅速铺开三条战术推演。

    方案甲直接毁祭坛,暴露实力风险太高;方案乙替换祭文引导仪式偏差,可控但需要精准时机;方案丙将计就计借祭坛之力反向锁定伪天道节点,收益最大但容错率极低。

    他选了丙。

    既然他们想用活祭抹除最后一丝正统血脉的感应,那就让这群披着人皮的窃天之贼亲眼看看,自己精心布置的祭坛究竟会召来什么东西。

    明日祭祖大典,这份名单本该出现在祭坛上,现在它在他手里。

    林宇辰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出刑堂。刚转过拐角,迎面撞上一个巡夜的小厮。

    “谁?!”

    小厮吓得差点扔了灯笼,声音发颤。

    林宇辰身形一顿,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的从容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怯懦畏缩的神情。

    “是、是我……林宇辰。”

    他弓着背,声音细弱蚊蝇,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我、我夜里睡不着,随便走走……”

    小厮看清是他,松了口气,语气立刻带上了几分轻蔑。

    “废物就是废物,大半夜瞎逛什么?赶紧滚回去!”

    “是、是,这就回去。”

    林宇辰唯唯诺诺地点头,佝偻着身子快步离开。直到转过下一个弯确认四周再无旁人,他才直起腰,脸上的怯懦如潮水般退去,眉眼间恢复了那份属于魔帝的淡然与掌控。

    演戏这种事,他熟得很。

    距离祭祖大典开始还有四个时辰,天色泛起灰白,晨光尚未刺破云层。时间刚好够他把祭文改得面目全非。

    他摸了摸袖中那枚温热的玉简,唇角微扬。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