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备战秘境,这破书也能叫正史? (第2/2页)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天道给我装盗版锁是吧?等我把这破门踹烂,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话音刚落,丹田深处那股暖意忽然顺着经脉游走一圈。
原本滞涩的灵力竟流畅了三成。
废灵根?
呵,这分明是顶级配置还没激活。
他把玉扣重新贴好,衣料盖住它的那一刻,那点微弱的暖意又沉了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废灵根的枷锁裂了道缝。
十万年的真相正从缝隙里渗出来。
他站起身,吹熄案头油灯。
黑暗漫上来,只有窗棂外透进的晨光勾出书架轮廓。空气里浮尘缓缓沉降,远处武场的呼喝声像隔了一层棉絮,闷闷地撞进来。
距离秘境开启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这四个小时的查阅几乎耗尽了夜色最后的余烬,从深夜踏入藏经阁时天色漆黑如墨,到如今晨光熹微,时间过得比刀锋还快,腰都有点酸了。
他刚迈出藏经阁门槛,还没踩实台阶,一道急促步声就从左侧回廊拐角撞了过来。
是老仆林忠。
人跑得喘,花白头发散贴在额角,手里攥着一枚传讯玉简,指节发白,鞋底在石阶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少、少主……”
林忠嗓子哑得像破锣,把玉简塞进他手里,眼神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刚截到的……您快看。”
林宇辰接过玉简,指尖触到林忠掌心的汗湿,黏糊糊的。
“忠叔,您这步子比筑基期还虚。”
他拍了拍林忠的手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早饭吃什么,“该补肾了,回头我给您配两副方子,别舍不得吃。”
林忠愣了一下,眼眶猛地红了,却没再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了滚。
林宇辰捏住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只有一段模糊的神念波动,夹杂着刻意压低的嘶哑嗓音:“……三宗老祖已密会本宗大长老……秘境开启当日……务必除掉林家那个弃少……不惜代价……”
声音断了。
但意思够清楚。
有人不想让他活着走出秘境。
林玄苍没这胆子。
这股子阴损劲儿,是三宗那帮老狐狸。
那几个上个月才向他低头献上兽皮地图的老家伙,表面恭敬,背地里刀子已经磨好了。
林宇辰收回神识,指尖轻轻一捻。
玉简化成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他没皱眉,没动怒,连呼吸节奏都没变,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最后一点粉末被晨风吹散,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石灰味。
魔帝记忆里,十万年前战神陨落那日,三宗老祖就站在断天峡外围,脸上挂着和昨夜一模一样的恭敬笑容。
原来刀子早就磨好了,只是藏到了今天才亮出来。
“也好。”
他拍了拍袖中震颤的隐杀,步伐轻快地融入晨光。
先祖用血铺的登天台,正好缺几个垫脚的祭品。
他们急着送死,那就成全他们。
身后藏经阁的门扉静静合拢,吞没了最后一缕灰暗。
林宇辰走向山门方向,脊背挺直,脚步稳得像踩在自己画的地图上。
怀中断剑残件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连那枚缠枝莲纹玉扣都比方才烫了几分。
万物有灵。
都在等他动手。
山门外,晨雾还未散尽,沾在脸上湿漉漉的。
几道身影早已候在青石阶下,见他出来,齐齐躬身行礼。
为首的青年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刀,目光沉静如水。
是林家暗卫统领,林七。
“少主,人都到齐了。”
林七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三宗各自派了十名精锐随行,名义上是‘护卫’,实则……”
“实则是监军加刽子手。”
林宇辰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三十号人。
个个气息内敛,眼神却藏着针。
修为最低的都是筑基中期,最高那位,半步金丹。
三宗这回下了血本。
“走吧。”
他没多看一眼,抬脚便往秘境传送阵方向走去。
林七无声跟上,其余人鱼贯而行,脚步声整齐划一,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晨风掠过耳畔,带着山林特有的潮湿草木气。
林宇辰袖中的隐杀轻轻震了一下。
像是嗅到了即将到来的血味。
他嘴角微扬。
这趟秘境之行,有人想让他死。
可他偏要踩着他们的尸骨,把十万年前没走完的路,一步不差地走回来。
传送阵就在前方百丈。
阵法边缘,三宗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走近,为首那位白发老者立刻堆起满脸褶子般的笑意,拱手迎上前来。
“林少主,一路辛苦。”
林宇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对方袖口内侧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渍痕上。
那是新染的血迹。
还没干透,颜色比旁边的绣线深了一个度。
他笑了笑,声音温和:“前辈客气了。”
袖中隐杀,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