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签到上古战场,这圣女还自带导航? (第1/2页)
玄铁令牌烫手。
真烫,跟刚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烤红薯似的,攥在手里滋滋冒油,那股子焦糊味顺着指缝就往鼻子里钻,呛得人想打喷嚏又不敢打。
林宇辰咬着后槽牙没松手。
巳时的日头毒得邪乎,砸在秘境入口那层光幕上,扭曲成一团浑浊的漩涡,看着就像食堂大妈没搅匀的蛋花汤,黏糊糊的让人没食欲。
“走你。”
他抬脚迈了进去。
失重感裹着耳鸣当头砸下来,五脏六腑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狠狠搅了一圈,胃里翻江倒海。鼻腔里灌满了铁锈腥气,耳畔空间撕裂的尖啸声跟指甲刮黑板一样,刺得牙根发酸,太阳穴突突直跳。
空间乱流。
比预想中猛了点,也可能是他记岔了,上次听谁说来着……算了,反正比传说的要命。
林宇辰屏住呼吸,丹田里的灵力凝成一层薄茧贴住体表,“感知屏蔽”无声运转起来。那些足以把金丹修士撕成碎片的空间裂隙擦着他衣角掠过,只割断了几缕头发丝,飘在眼前晃了一下就没了。
指尖灼痛钻心,他却忍不住想笑。
疼就对了。
说明这片上古战场还没死透,还在认主,不是那种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公共厕所。
三息后,靴底碾过一声脆响。
是枯骨碎裂的声音,听着有点闷,不像干树枝那么脆,倒像是踩碎了一块放久了的酥饼。
他站稳脚跟,抬眼望去。
灰褐色的天穹低低垂着,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血煞之气像浓雾般翻涌。吸一口进肺里,带着陈年血痂的苦涩和腐土的潮湿,呛人,却比外面那些虚伪得发甜的灵气顺嘴多了。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遗迹。
断戟斜插在焦土里,残旗半埋在泥沙下,风过时发出呜咽低鸣,像老狗喘粗气,呼哧呼哧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视网膜上,淡金色文字一闪而过。
(检测到高浓度血脉共鸣,距离三里。)
(护身符残片激活进度:30%。)
林宇辰嘴角微扬。
三里。
还有意外收获,这趟没白挨烫。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过浸透血渍的泥土,软绵绵的有点粘脚。袖袋里的隐杀丝贴着腕骨,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身处何地;贴身存放的护身符残片正微微发热,像颗心脏在回应这片土地的召唤,一下一下的,跟他自己的心跳不太合拍。
烫伤的手指每握紧一次便是一阵锐痛。
但这痛楚反而让他精神一振,脑子清醒了不少。
当世修士眼中的“苍云秘境”,不过是上古大能陨落后的坟场罢了。他们争破头抢的机缘,全是前人用血肉浇灌出的遗产,吃相难看得很。
而他,是唯一有资格继承这份遗产的人。
风停了。
停得突兀,像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前方三十丈外,血煞雾气凝滞不动,灰蒙蒙的一片堵在那儿。
林宇辰停步。
一队身着苍云宗服饰的修士横在必经之路上,阵型严密,灵力波动彼此勾连,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截杀阵势,连站位都透着股刻板的规矩劲儿。
领头那人手持秋水长剑,白衣胜雪,面容清丽却覆着一层寒霜,跟谁欠了她八百灵石没还似的。
退婚圣女,苏清寒。
她挡在路中央,目光死死钉在林宇辰身上,握剑的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胸口起伏得厉害。
剑刃映着灰暗天光,晃得人眼疼。
“你果然来了。”
声音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尾音发颤,听着随时会断。
林宇辰没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与他有婚约、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撕毁婚书的女人。记忆里那张脸好像比现在柔和点?记不清了,太久远了,连她小时候爱吃什么糕饼都想不起来了。
三里外的签到坐标还在闪烁,淡金色的光点在视野边缘跳个不停。
而她,恰好挡在了那条唯一的路上。
“让开。”
两个字,平淡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语气里连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苏清寒瞳孔骤缩。
身后修士们齐齐催动灵力,杀阵嗡鸣作响,空气中的血煞之气都被这股肃杀逼得退散开来,露出底下焦黑的土地。
“宗门令!”
她咬着牙吐出三个字,剑抬起半寸,对准他的心口,“入秘境者,格杀勿论!”
又是这四个字。
当初退婚时她说的是这四个字,如今拦路截杀的也是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就会这一句,跟坏掉的留影石似的。
林宇辰垂下眼帘。
贴在心口的缠枝莲纹玉扣隔着衣料硌进皮肤,深处泛起一丝暖意——那是初代家主留下的信物在回应这片土地,也在回应眼前这场荒诞的对峙,暖烘烘的像揣了个热水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她的剑尖,落在她脸上。
“你的剑,”他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抖得厉害。”
苏清寒咬肌紧绷,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从握剑的手指开始,顺着小臂蔓延到肩膀,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剑身晃出细碎的残影,连剑穗都跟着乱颤,叮叮当当撞着剑柄。
“动手!”
她厉声喝道,声音劈了叉,带着明显的颤音,尾音还破了。
身后修士们齐齐催动法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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