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宗主现身,伪天道代言人的试探 (第1/2页)
酉时。
天黑得像被谁打翻了浓墨,乌云压得极低,几乎要蹭到枯树梢。空气里那股子土腥味混着没散尽的血气,直往鼻子里钻,肺叶一阵凉飕飕的刺痛。
林宇辰脚跟死死钉进乱石堆的缝隙里,怀里那片染血的青铜残片透着冰凉,袖袋里的枯叶却烫得像贴着皮肉在烧。
麻烦来了。
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那是无数次死里逃生磨出来的直觉,更是手里这玩意儿的反馈。那股令人作呕的窥视感,像湿滑的舌头舔过脊背。
为了避开那三股高阶气息的围堵,他冒险折返扎进这片乱石堆,刚落地就被堵了个正着。
“三十息”的大限像悬在头顶的铡刀,刀刃都快挨着头皮了。
远处传来衣袍破空的声音。不大,很刺耳,像钝刀割牛皮。周遭的风瞬间停了,连虫鸣都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一个影子从云层里踩了下来。
落地无声,林宇辰脚边的碎石却跳了两跳。
紫金道袍,袖口绣着云纹。苍云宗宗主。这平时只存在于画像里的大人物,此刻就站在十丈外,居高临下。
脸白得像刷过浆的墙皮,眼神没焦距,像在看一只随时能碾死的臭虫。
林宇辰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
节奏很慢。一下,一下。
“交出来。”
宗主的嘴唇微动,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他盯着林宇辰的胸口——那里藏着战神之心的残片。
“传承,留你全尸。”
台词太熟了。跟那个林玄苍简直是一个调性。
林宇辰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破妄之眼自行运转,视野里那张惨白的脸迅速剥落。
紫金的光晕像烂墙皮掉了一地,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絮状物。那些絮状物缠绕在他的经脉、丹田,甚至眉心,像是在汲取养分。
借来的力量。全是借来的。
根本不是自己的修为,而是某种更高层的意志——伪天道——借给他的一条狗链子。这哪是什么宗主,分明就是一条被拴着链子的看门狗。
“这就是你的底气?”
“锵——”
斩因剑出鞘。剑身映着灰暗的天色,泛起一股冷冽的寒意。林宇辰手腕一抖,剑尖指地,嘲弄的弧度更大了。
“借来的东西,也配显摆?”
宗主惨白的脸皮剧烈抽搐起来,眼角的肌肉在跳动,背后的手猛地捏紧了袖口。
“找死。”
两个字,轻得像烟雾。
下一瞬,黑雾炸开了。
没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单纯的一巴掌拍下来。手掌遮住了头顶所有的光,连周围十丈内的空气都被抽干了,耳膜鼓胀得发疼。
没感觉到灵力波动。
光线扭曲成了怪异的角度。这是高维度的规则碾压。
林宇辰没退。
他没起剑式,只是把剑横在胸前。双眼金光大盛。在破妄之眼的视野里,那团铺天盖地的规则黑雾并非无解,它是由无数细小的节点连接起来的。
太粗糙了。
这种拼凑起来的力量,到处都是漏风的破洞。
“啧。”
林宇辰脚下没动,身子却诡异地往左侧偏了半寸。
那只足以拍碎山岩的大手擦着他的鼻尖滑过,劲风割得脸颊生疼,像被砂纸狠狠蹭了一层皮。火辣辣的。
但他笑了。
他看到了。在宗主手腕翻转的瞬间,连接“伪天道”力量的那个节点,暴露出了一个极明显的停顿。那是借力的过程,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借力打力,听过没?”
林宇辰手腕一翻,斩因剑像毒蛇吐信,瞬间刺向那个灰暗的节点。
“叮——”
火星四溅。
剑尖刺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上,震得林宇辰虎口发麻,半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但他没停,借着反震的力道,整个人向后暴退。
他在躲。
不是怕,是在找位置。
宗主愣了一瞬,惨白的脸上涌起一股暴虐的红光。他双手结印,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手指。
原本巴掌大的黑雾突然膨胀,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天上的乌云像被捅了马蜂窝,雷霆在云层里翻滚却劈不下来,全被黑雾吸了进去。
咔嚓。
脚下的地面变了。
坚硬的岩石变成了软泥沼,紧接着迅速硬化,变成了灰白半透明的晶体。那些晶体沿着脚踝疯狂地向上攀爬,要把人活活封在里面。
方圆十丈。
绝灵牢笼。
这里的灵气被瞬间抽空,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每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窒息感从骨髓里渗出来,细胞都在尖叫着缺氧。
来自规则层面的压迫感成倍增加。像突然背上了一座山,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腿肚子在抽筋。
这是半步金丹的力量,再加上伪天道的规则加持。
筑基期进来,就是死局。
宗主站在牢笼外,双手负后,眼神冷漠。
“现在,交出来,或者变石像。”
声音在牢笼里回荡,带着令人作呕的回音,像无数个人同时在说话。
林宇辰弯下了腰。
膝盖重重地砸在晶体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砸在晶体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肺叶像破风箱。膝盖骨里的骨髓在颤,两股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但他低垂着头颅,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微小的弧度。
终于肯用这招了。
直接动用规则力量造牢笼,说明对方急了,也说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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