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青铜门 (第1/2页)
青铜门嵌在山腹尽头,锈绿和青黑混在一起,看着像哪块从地底翻出来的破烂。
门缝里漏出来的风擦到脸上,铁锈味里混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涩,钻进鼻腔,林宇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洇湿了一小块,贴着脊梁骨,凉丝丝的。
“就这玩意儿拦了林家百年?“
他抬脚,靴底碾上门前石阶,石阶面被磨得油亮。储物袋里的伪天道碎片猛地烫了一下,布料外层冒起一小缕青烟。灰扑扑的碎片自己从袋口冲出来,悬在半空,离门大概两寸,表面绽开一层暗金波纹。
波纹一荡开,林宇辰太阳穴就跟被锥子扎了一下似的。
门扉正中央刻了只石眼,半睁半闭,瞳仁深处透出一丝暗红,一闪。又一闪。红光的频率和碎片波纹的节拍咬在一起,每咬一次,胸腔里战神之心就跟着猛跳一拍。
第二拍的时候喉头涌上来一股腥甜。
第三拍,门缝里弹出一道白线,直直钉向碎片。那白线冷得像冬天月光被人抽成了丝,缠上碎片表面的瞬间,暗金波纹骤地一暗,被拧住了,往门缝方向拖。
“操。“
战神之心从裂痕里炸出一团热浪,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靴底在石阶上搓出“吱——“一声滑响。金光灌进右臂,把白霜从皮下往外顶,细碎的冰片簌簌往下掉,碰在鞋面上碎成白粉。
白线“吱“地缩了回去。
碎片落回掌心,皮肉上全是细密血口子,冻伤撕开的,渗出来的血珠稠得往下拉丝。碎片表面的暗金波纹平复了,边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白线痕迹,像细蛛丝。
林宇辰用拇指甲盖掐住那截白线,往外一拔。
碎片“嗡“地一震——那丝白线从中间断开,断掉的那截被碎片表面自行卷进去,像油滴落进沙漠,瞬间就吸干了。碎片温度蹿了一截,手心里的热顺着血口子往血管里渗,冻伤的皮肉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他喘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没呼吸。
胸腔里战神之心跳得比平时慢了点,可更稳,每一下都带着结实的力道,砰砰,砰砰。
掌心的碎片又热了一截。林宇辰把右手掌贴上门板正中央,石眼下方一寸的位置。掌心触碰铜面的刹那,碎片猛跳了一下,不是挣扎,是撑,像饿疯了的兽咬住猎物喉管。碎片通过他的手,通过掌心那层血痂,直接吸了一口青铜门禁制里残余的伪天道规则。
门缝涌出来的浊气弯成黑弧往他腰间钻,钻进储物袋的瞬间,碎片暗纹亮得像烧红的烙铁。门板上一道细纹从石眼下方裂开。
“咔嚓。“
整扇青铜门从中间往两边撕,十万年的铜锈被活活扯掉一层痂。门缝里涌出来的味——腥甜的烂肉味混着陈年血的铁锈,熏得他偏了偏头,鼻子皱起来。
浊气喷出来那一下,碎片又猛地一吸。浊气弯成黑弧灌进碎片表面,温度骤升,暗纹亮到极致,一股温热的东西从碎片反哺回来,像一道极细的暖流顺着血口子流进丹田。丹田里稀薄的灵气蹭地涨了一圈。
门撕到底了。
门后涌出来的不再是浊气和腥风。一股远超元婴级别的威压像座山从头顶直接塌下来。
林宇辰整个人被拍在门框上,后脊梁撞上青铜门板,“咚“一声闷响,震得后背骨头都在嗡嗡地。喉头那口血没压住,半跪下来喷在门槛内侧的石面上,血溅上冰冷石面冒起一缕白汽。
撑着膝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骨嘎吱响了一声。
门内不是光,是一片浸在暗红里的虚空。脚下是块磨得平滑的石板,三步之外就是悬空,底下什么都看不见,漆黑一片。威压还在加重,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打湿了一小块石面。
他单手扶住门框边的铜沿,指腹摸到一行小字,被锈堵死了。拇指甲刮掉铜锈。
“祭我之血,启我之门。“
六个字,林家老篆。可“祭我之血“那三个字的笔锋里掺着一丝极细的金白色痕迹,像是被人拿另一种材质强行描过。林宇辰眯了眯眼,破妄之眼一开,那层金白色描线下头的纹路不对劲。老篆原始笔画本该往外崩开,被描过之后笔锋转向内收,灌向门中央那颗石眼。
他把手指从铜沿上拿开,指腹沾了一层金白色粉屑,凑近闻了闻,像烧干了的骨头渣子的味。
门槛里侧的虚空中传来声音。
“啧啧啧……“
一个沙哑的嗓子,像锈了的铁片在刮。
“又一个送死的。这回这个小娃娃,比上回那个元婴中期还嫩。“
林宇辰迈过门槛,靴底踩上悬浮石板的瞬间,脚踝一紧。
一只干枯的手从石板下方伸出来攥住了他脚踝。皮紧贴着骨头,指甲黑得像煤渣,抓进他裤管的时候“刺啦“扯开一道口子,布料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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