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陈勉抄家。 (第1/2页)
很顺利,第二天早上,陈大福一带赵二看完货,看完直接就被绣衣卫带走了。
神不知鬼不觉。
当天下午就拿到全套口供跟账册流水。
当天晚上,章衡跟林诗韵去了林府。
到林府时,林怀远刚用完晚膳,正一个人在书房看折子。
见章衡进来,他把折子合上。
林怀远问道:“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章衡坐下,把袖中一份抄件放在桌上:“上面是他侄子口供、陈勉贪污的账册,明日我就会禀告陛下。”
这事一出,陈勉就算不被抄家都不可能继续做户部尚书了。
听到这话,林怀远心头一动,赶紧拿起抄件翻了翻,又放下。
林怀远怒道:“十三万七千两,哼,赈灾粮都敢贪,够他掉脑袋了,此事是绣衣卫职责之内,你禀告陛下合乎情理,不需要我上折子吧?”
章衡低声道:“岳父,主要是户部尚书的位置不能空着。”
章衡的意思就是,户部尚书职位不能让给其他皇子。
林怀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也有想法了?”
章衡摇头道:“不可能我做,陛下不会让我做的。”
如果章衡要做户部尚书,那权力太大了,会影响到乾帝的平衡,而且章衡再牛资历也浅。
一个挂名侍郎跟真正掌握一部实权尚书是不同的。
林怀远笑道:“你倒也清楚。”
章衡说道:“所以特意来请教岳父,谁人做最有利于我们。”
林怀远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他没有立刻表态。
“户部左侍郎谢景行。”林怀远忽然道:“他是江都人,江修简的同乡,在户部管了五年太仓,陈勉挑不出毛病来打压他,你查过他吗?”
想不到这个岳父倒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章衡笑道:“查过,河南粮道任上,他调度赈灾粮没出过差错,调到户部后,太仓的账五年一清二白,三次大查太仓,三次都没查出问题。”
章衡对谢景行虽然了解不深,但短暂接触下来也是类似于小曾延福,章衡平时也会跟他去探讨一些实务,他在工作上很尽职尽责。
林怀远放下茶盏:“你跟江修简关系如何?”
章衡说道:“我时常与他探讨一些诗词文章,他对我颇为欣赏,考成法试点他也赞同。”
林怀远点了点头,最近能够感觉到江修简对燕王府态度的些许改变,原来根源在章衡这里。
林怀远沉吟片刻:“谢景行这人稳,有能力,步调跟随江修简多一些。”
章衡说道:“那岳父是如何考虑的?”
林怀远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章衡,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夜色,说道:“你如果让江修简的人做户部尚书,杨正奇那边会怎么看?”
章衡道:“我觉得谢景行是实干的人,他做尚书,杨阁老反而也放心。”
林怀远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说道:“那我这边支持你,不过,有件事我想提醒下你。”
章衡道:“岳父请说。”
林怀远说道:“谢景行做尚书之后,户部新账表跟考成法应该都会在全国推开,但这个差事不能你亲自做。”
林怀远太清楚这事多得罪人,别说是世子,太子都不能这么搞。
章衡点头道:“小婿知道,但小婿有合适的人推荐,可以让他来做,我们在背后给他支持。”
林怀远眯着眼问道:“谁?”
章衡道:“于兼。”
林怀远自然认识于兼,知道此人秉性,他笑了笑:“看来你早有计划让他上。”
章衡点了点头。
林怀远说道:“行,我知道了,明日我会找江修简、杨正奇商议此事,你跟诗韵待久些吧,晚些再回去。”
章衡道:“好。”
章衡起身要走,林怀远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岳父请说。”
“谢景行这人跟于兼这两人都很直,你推他们上去,他们未必事事都听你的,你得想清楚。”
章衡回过头,笑了笑:“岳父,我要的是能做正事,而不是听我话的人,谢景行若真能把户部的账目理清,于兼真能把新账表推开,把考成法试出结果,他们听不听我的不重要。”
林怀远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哈哈,你这点自信倒是随了陛下,去吧,按照你的本心来做事。”
林怀远逐渐意识到为什么乾帝会这么信任章衡了。
章衡很自信,如果有机会登上大位,他有一代明君之风。
章衡出了书房,院子里桂花落了一地,香气扑鼻。
林诗韵在门口等着他了,两人相视一笑,章衡过去牵起她的手朝着正厅走去。
......
陈勉这两日睡得不好。
他做了九年户部尚书,每晚二更睡,五更起,风雨无阻,这是他在户部养成的习惯,钱粮的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可昨夜他三更才睡,四更就醒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院中暗香浮动,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院子太静了。
昨日的早朝他就没去,让管家递了张告病的折子,这是他九年来第一次称病。
他把周管家叫进书房屏退左右,低声问:“陈大福这两日做什么了?”
周管家犹豫了一下:“回老爷,大福少爷一周前在赌坊欠了两千两,来这里预支,我没给。”
陈勉皱眉:“他怎么又欠钱了,这两天没来吗?”
“小的也觉得奇怪,没来。”周管家道,“大福少爷往常欠了钱,这回他不慌了。”
陈勉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近些日子,这户部安静了有些诡异。
那世子究竟在做什么?那新式记账法似乎不给自己看了。
他隐约中有些不安。
“去,把陈大福给我叫来。”
“现在?”
“现在。”
周管家出去后,陈勉独自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户部近几日的公文,他一份都没翻,他闭上眼,在脑子里把陈大福这几年的账目过了一遍。
庄子、货船、杂支簿、损耗、解送回执,每一笔他都记得,他不会记错,这是他在户部活下来的本事。
半个时辰后,周管家回来了。
“老爷,大福少爷不在庄子里。”
“不在?”
“庄客说他昨天早上就出去了,一天一夜都没回。”
听到这个消息,陈勉的手在桌下抓紧了。
“去哪了?”
“没人知道,小的问了赌坊的人,赌坊说大福少爷昨日没去,但他屋里的包袱不见了,房间也被翻了一遍。”
陈勉听到这个消息,如同雷击。
这是绣衣卫办案!
陈勉慢慢站起身。
“去账房把陈大福经手过的所有单子、条子、回执,全部烧了。”
周管家脸色一变:“老爷,那些可都是……”
“烧。”陈勉打断他,“现在、立刻就去。”
周管家转身跑出去。
陈勉站在书房里,一动不动,各种安静的诡异下,他感受到了风险。
陈大福第一次赌博,输了五百两,是陈勉替他还的,后来陈大福又输了八百两,陈勉又替他还了,再后来,一千两,陈勉骂过他,打过他,可还是替他还了。
因为陈大福管着其中一本册子,陈勉不敢想如果这家伙出事,自己会多被动。
他回到书房,写了一封信,封好后,他叫来周管家。
“把这封信送到东宫,就说臣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
周管家接过信,犹豫了一下:“是,老爷”
周管家走后,陈勉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他想起自己刚做户部主事那年,经手的第一笔钱是修河堤的。
账面上拨了五千两,实际只用了四千八百两,那多出来的二百两,他退了回去,上司骂他蠢。后来他学会了,不贪,不拿,但也不退,他把那二百两放在账上,谁也说不清去了哪儿。
再后来,他学会了虚增、截留、损耗、杂支。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这些手段都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出去。
有笔赈灾粮,四千石。
不是他要贪的,是太子要的,太子要安抚河南那边的官员,他从赈灾粮里挪了四千石,想着等太子那边缓过来就补上,可太子一直没补。
不一会,管家回报:“老爷,太子那边闭门谢客。”
陈勉忽然觉得这间书房太闷了。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他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仆人说:“去把后门打开吧。”
仆人一愣:“老爷,后门?”
“开着就是了。”
陈勉在后院里,找了张凳子躺下了。
他知道,他完了。
........
一大早,早朝之前,章衡手持令牌入宫求见。
他没有递折子,只让刘喜传了一句话:“孙儿有要事面奏。”
乾帝提前在御书房召见了他。
章衡进去,乾帝正在吃着花生米,听见脚步声,乾帝头也没回:“大清早的,什么事?”
章衡坐下,开门见山:“陛下,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臣想办一份邸报。”
乾帝手顿了一下:“朝廷有邸报。”
章衡说道:“朝廷的邸报是给各府州县传抄公文用的,寻常百姓看不到,臣想办的是一份面向市井的报,定期出,谁都可以买。”
乾帝抬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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