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疯狂的刺杀,乾帝教诲。 (第1/2页)
凯旋日。
天还没亮,整座金陵城就忙碌了起来,今日是大军凯旋的日子,乾帝要出城五里亲迎将士。
在皇宫到场外的凯旋台的沿街商户纷纷紧闭着,绣衣卫跟禁军分列两侧。
章衡寅时便到了宫门外,他穿上了绣衣卫同知的飞鱼服,腰悬绣春刀,身后跟着苏星月、南宫海棠、张伯,同样也是一身绣衣卫装扮。
三大一流高手,加上五十四位燕云骑,章衡将世子府能够调用的护卫力量都抽了出来。
郑同比章衡先到,正站在宫门口分配任务,见他来了,上下看了一眼,点头:“随我来。”
两人并肩入宫,乾帝寝宫的灯已经亮了,刘喜端着参汤进去,出来时朝章衡点了点头,示意陛下已经起身。
卯时,乾帝的銮驾出宫。
三部銮驾先后缓缓驶出宫门时,此时天刚蒙蒙亮。
这三部銮驾中,第一部是燕王带领的燕云骑进行护卫,第二部是六皇子楚王带领的大内高手进行护卫,章衡跟郑同则是在第三部銮驾后方。
御道上已经挤满了人,用木栏隔出通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世子,你今日是陛下亲点护卫,让你跟在身边,定要尽兴尽力。”郑同开口道。
章衡应了一声:“那是自然。”
如今乾帝的命就是他的命。
第一部銮车往前走了半条街,章衡的目光便不再看百姓了。
他在看人群的头顶吗,看屋檐高,哪里窗户开着,哪里的人挤得太密。
影视剧里,真正的刺客不会在人堆里,一般都是楼上杀出来的。
“左边第三间铺子,二楼窗户半开。”章衡跟郑同说道。
郑同偏头看了一眼,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两个便衣绣衣卫挤出人群,往那间铺子去了。
銮驾继续前行。
御道东侧第二排,站着燕王府的护卫。
章元辙一身武将盔甲装扮,身后是燕云骑旧部出身的几个将领,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章元辙今日本该去前面武将队列,但乾帝亲点燕王护卫,足够说明对章元辙武力跟忠心的信任了。
第二部銮车旁边,楚王章元宥在扫视四周,他那双眼睛极不安分,一直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楚王此时身份有些尴尬,自从上次刺杀章衡案之后,他被禁足在府中,直到前几日才被乾帝下旨许其参加凯旋礼充当护卫,这算是乾帝放过他了。
这时,旁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吾皇万岁!”
紧接着,呼声此起彼伏,
章衡的目光从屋檐上收回来,扫了一眼人群。
喊声是从东侧第三排传来的,那里站着的,大多是普通商户和百姓,衣着朴素,表情激动,章衡看了几息,没发现异常。
不一会,第二部銮驾经过一项窄街的时候。
“轰!!”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震耳欲聋,马受惊,惊慌乱踹,不少绣衣卫跟护卫被马甩下了。
只有章衡跟苏星月等高手倒是控制住了马匹。
“赶紧派一部分禁军去看看怎么回事?”第三部銮车后方的郑同即刻下令。
“不要分心,这是调虎离山。”章衡冷静道。
郑同迅速冷静下来,目前最关键的是这里。
经过严密排查,火药绝对不可能在沿途两街出现,所以只有远处爆炸。
这个时候,中间那部銮车左右两侧的二楼三楼突然冒出数十位弓箭手,朝着楚王率领的大内侍卫一通乱箭齐发!
“咻咻咻!”
连续箭矢破空的声音从两侧楼宇间倾泻而下,如同万箭齐发。
第二部銮车周围的大内侍卫猝不及防。
第一轮箭雨落下时,便有七八人闷哼倒地。
箭是从二楼三楼的窗户里射出来的,居高临下,角度刁钻,专挑马匹和侍卫面门。
这一波突袭太猛了。
楚王章元宥坐在马上,箭擦他的耳钉在车壁上,他下马猛地伏身,大喊:“护驾!有刺客!”
大内高手们反应极快,盾牌立刻合拢,将銮车围在正中。
但弓箭手太多,四面八方都有,箭矢从不同角度射来,大内侍卫的盾牌阵很快就被射出了一些缺口。
又有几个侍卫中箭倒地。
“往窄巷退!”一个大内侍卫喊道。
马匹受惊,第二部銮车猛地往前,但窄街前方也被箭矢封住,马匹失去了控制,銮车歪歪斜斜地撞向街边的墙壁。
突然间!
“王爷!”
几个大内侍卫冲上去,用身体挡住箭矢,把楚王人群拖出来。
楚王的左臂中了一箭,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但他咬着牙,被侍卫架着往后退。
“父皇,救我!”
楚王也不知道乾帝在第一部銮车还是第三部銮车,大声喊叫着。
第一部銮车旁边的章元辙很理智,并没有因为楚王的呼救就出手,有一些刺客也朝着第一部銮车冲了过去,只是压根就靠不近。
章衡在远处第三部銮车周围看到这一幕很清楚。
刺客这是不知道乾帝在哪部銮车上,赌了中间那个。
显然赌失败了,乾帝的迷惑性足够强。
第三部銮车后方,章衡继续听着远处的爆炸声跟前方的叫杀声,示意自己的护卫不用动。
楚王死不死关他什么事,反正这帮刺客已经是困兽。
郑同汇报道:“陛下,楚王那边有危险。”
“章衡,郑同,务必救楚王。”此时,乾帝的声音在銮驾里响起。
听到乾帝下令,原本打算看戏的章衡也只好慢悠悠的开始行动。
章衡的目光迅速扫过整条窄街,两侧楼宇都是商户,窗户半掩,箭矢从里面射出。
他看见了,二楼一间铺子的窗户后面,有一个弓手正在换箭。
“郑大人,我们先清除弓箭手。”
“星月,张伯,你们跟我来!”
章衡翻身下马,带着三人朝那间铺子冲去。
郑同指挥绣衣卫千户带人上楼干弓箭手了。
苏星月和张伯跟在章衡身后,南宫海棠留在銮车旁,跟其他护卫一起护住第三部銮车。
章衡快步一脚踹开铺子的门,里面是一间布庄,柜台后面倒着两个伙计,被人捆了手脚、堵了嘴。
“上。”
三人没有停留,直接冲上二楼。
二楼楼梯口横着一具尸体,是布庄的掌柜,背后中刀,显然是被灭了口。
窗户大开,一个蒙面弓手正拉满弓,正要继续发射。
听到门响,他猛地回头,但来不及了,张伯已经到了他身前,一掌拍在他后颈,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窗外,对面的楼宇里还有弓手,苏星月从地上捡起弓手的箭囊,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嗖。”
对面二楼一个弓手刚探出头,被苏星月一箭射中肩膀,惨叫着缩了回去。
苏星月从另一扇窗户翻了出去。
她身形极快,踩着窗沿一跃,跳到了对面楼宇的三楼窗台上,软剑出鞘,寒光一闪,两个弓手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挑断,弓掉在地上。
“上面解决了!”苏星月在窗外喊。
章衡想要打几掌降龙十八掌出来,只是苏星月跟张伯两人太快了,压根就没有给他出手得的机会。
三人没有停留,还有弓手在放箭,张伯已经先他一步,从二楼直接跳到了街面,身形如燕,落在对面楼宇的屋檐下。
“张伯!留活口!”章衡喊了一声。
张伯没有回头,动作明显收了力道,他又翻上一个二楼,三招之内,两个弓手被卸了胳膊,扔到了街上。
短短几十息,两侧楼宇的弓手被清理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扔了弓想跑。
但郑同已经带人封住了巷口,绣衣卫从两头合围,一个都没跑掉。
章衡从二楼下来时,街面上的箭雨已经停了,只剩下十来个刺客在跟楚王的护卫拼杀。
这个时候,章元辙接到乾帝命令,加入了战斗。
章衡带着苏星月、张伯赶来到楚王章元宥身旁,楚王的左臂上插着一支箭,大腿处有箭伤,脸色苍白,闭着眼。
几个大内侍卫围在他身边,替他按住伤口。
章衡问道:“喂,你死没死?”
乾帝的命令是保他命,又不是保健康完好,章衡在拖延了些时间,毕竟这人刺杀过自己。
楚王咬牙睁开眼:“哼,本王死不了。”
这人不死也残废了,章衡也懒得跟他纠缠,转身去找乾帝复命了。
“外面如何?”乾帝问。
“楚王受伤,大内侍卫伤亡十余人人,刺客拿了十来个活的,其余都清了。”章衡汇报道。
乾帝沉默了一下:“楚王伤在哪?”
“左臂中箭,大腿剑伤,已经在包扎了。”
“派人护他回宫,让御医赶紧治疗,銮驾继续走,凯旋礼不能停。”乾帝沉稳的声音从銮驾里传来。
这样的刺杀并没有让乾帝情绪出现什么波动。
“陛下。”郑同在犹豫是否要让乾帝回去了。
“听命令。”章衡在一旁赶紧道,乾帝不是一般人。
銮驾重新启动,窄街两旁的商铺依然紧闭,但街面上的血迹和散落的箭矢已经被绣衣卫迅速清理,车队绕过翻倒的第二部銮车,继续往接将台方向去。
章衡重新上马,跟在最后那部銮车右侧,所有人的精神更紧绷了。
去的路程还很长。
“郑大人。”章衡过来压低声音:“接将台那边,谁在布防?”
“禁军副统领周虎,太子在那边率领百官迎接。”郑同道。
章衡心中一动,周虎这个名字他记得,那是太子的人。
“周虎这人做事并不精细,他靠谱?”章衡问道。
郑同看了他一眼:“周虎是太子举荐的人。”
乾帝对自己孩子还是非常信任的,无论是太子、楚王、燕王在这次行动中都赋予重任。
章衡没有再说。
銮驾出了窄街,御道重新开阔起来。
出城之后倒也没有再出现刺杀的事,风险几乎都排查完了。
再走了两刻钟,远处,接将台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章衡的目光落在接将台上。
三丈高的台子,四面有阶,台上是御座。
台前是献捷的广场,广场上列着一千将士跟太子率领的文武百官。
章衡远远看去,一眼就发现了,接将台下面的木板不是昨天的颜色。
“郑大人。”章衡道,“接将台下面的木板是新换的,昨夜有人动过?”
郑同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世子,你确定?”
“郑大人,我记忆力不错,从没出过差错。”章衡说道。
郑同立刻叫来一个绣衣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飞快地往前跑去。
銮驾继续前行,章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接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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