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赶着找死? (第2/2页)
周通跟着附和点头,在他看来,秦尘已然落入下风,败局已定。
擂台之上,花流云见秦尘肩头带伤,出手越发凶狠,每一击都奔杀伤而去,他认定此战胜券在握。
秦尘垂眸,扫过肩头的伤口,指尖轻轻蹭过温热的血迹。
所谓完整版高阶武技,盛名之下,也不过如此。
他缓缓抬眼,眼底无半分波澜。
身形顺势偏移,借力卸力的瞬间,抬手便催出血刀诀。
一模一样的招式,从秦尘手中使出,凝练程度、威力后劲,竟远超花流云的水准!
花流云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满眼难以置信。
自己的独门绝学,竟被对手当场复刻,还练得比自己更强!
他仓促之间想要变招抵挡,根本来不及,被自己的血刀劲反噬,胸口猛地一闷,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连连倒退数步。
惊魂未定之际,秦尘残缺白虎裂金爪衔接而出,最后一记裂山劲厚重轰出。
两股磅礴力量轰然对撞!巨响炸开,气浪席卷整座擂台,尘土飞扬。
两人身形同时被震得各自退后数步。
裁判即刻登台,高声宣判:"此战,平局!各积一分!"
台下一片哗然。
观战的宗门弟子纷纷议论,都觉得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巅峰对决。
花流云抬手拭去嘴角血迹,心底松了口气,隐隐还有几分自负。
他手握完整绝学,能逼平一名新晋妖孽,已是十足颜面。
只有秦尘自己清楚,从头到尾,他都压着修为、藏着底牌、留着杀招。
方才的交手,不过是简单的摸底试探。
若是全力爆发,花流云早已败亡擂台。
首日赛程就此落幕,最终积分榜稳稳定格:
花流云:三分
秦尘:两点五分
张瑶:两分
齐云飞:一分
夜色慢慢沉下来,赛场的喧嚣渐渐褪去,晚风带着凉意吹过驻地。
没人知道,一场针对秦尘的暗夜胁迫,已然悄然降临。
第一百二十二章假赛博弈,掀翻全盘棋局
夜深人静,青阳郡大比驻地一片寂静。
一道纤细冷冽的身影,避开所有值守弟子,无声潜入秦尘的居所。
花白凤立在屋中,周身气息冰冷刺骨,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
她目光牢牢锁住秦尘,语气带着绝对掌控的压迫感:"明日决赛,你主动落败,把榜首之位让给花流云。你若敢夺冠,沈青辞活不成。"
在她眼里,秦尘从来都是一枚任由她摆布的棋子。
手握至亲软肋,她笃定对方只能俯首顺从。
秦尘静静立在原地,没有暴怒,没有慌张。
他垂眸沉默,脑海中快速闪过过往的一幕幕:柳席惨死的真相、合欢蛊的暗中操控、一次次毫无道理的任务胁迫、今日赛前莫名的针对性施压。
所有零散的碎片瞬间串联,层层迷雾尽数拨开。
数息之后,他缓缓抬眼,目光沉静透彻,一语击穿对方所有的伪装与算计:"从前你逼我拼死斩杀柳席,从来不是什么宗门任务。"
花白凤身躯微僵,指尖悄然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席是血刀门白虎堂第一天骄,挡了你侄子的路。你借我的手,替他扫清最大的障碍。"
秦尘一句一句剥开她的算计,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今日亲自来胁迫我,不是花流云稳赢我。是你心里清楚,正面对决,他赢不了。"
短短一句话,撕开了她数年布局的所有真相。
花白凤眼底终于彻底失态。
她运筹帷幄数年,操控人心、摆布战局,从未有一枚棋子,敢如此拆穿她的谋划。
"我可以让赛。"秦尘抬眼,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从容姿态全然压过对方,彻底拿捏住主动权,"成全你栽培花流云的心思。但我要你承诺,灵池洗礼结束之前,保我姐姐性命无忧。"
花白凤压下心底的震动,冷然颔首。
在她看来,秦尘终究还是屈服于软肋,逃不出她的掌控:"可以。"
她转身离去,自以为棋局依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屋内只剩秦尘一人。
晚风穿窗而过,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他闭上眼,沈青辞温和的笑脸浮现在脑海,紧接着,便是花白凤阴狠的嘴脸、层层叠叠的算计、一次次不择手段的拿捏与胁迫。
他心里清楚,花白凤这种人,阴狠偏执、唯利是图。
一旦花流云成功登顶、大局落定,她绝不会留着自己和姐姐这两个隐患。
妥协换不来安稳,退让只会换来赶尽杀绝。
今夜的隐忍,只是权宜之计。
他要等一个时机,亲手掀翻这盘被人摆布的棋局,彻底挣脱所有掌控。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决赛如期开启。
全场弟子、各方天骄尽数就位,赛场座无虚席。
唯独七玄门带队师尊王婷婷,踪迹全无,离奇失踪。
七玄门弟子人心惶惶,四散寻觅,找遍整片驻地,都没有半点线索。
秦尘听到消息,心神彻底沉定。
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师尊失踪绝非意外,是花白凤彻底撕破底线的信号。
对方早已做好了事后灭口的所有准备。
哪怕自己拱手让出第一,最终的结局,依旧是姐弟双亡。
所谓假赛,从来不是生路,是必死之局。
心底最后一丝退让的念头,彻底熄灭。
决赛擂台之上,秦尘与花流云再度对峙而立。
万众目光聚焦此处,四大家族天骄端坐高台,冷眼审视着这场最终对决。
比赛正式开始。
秦尘刻意收敛周身气息,层层示弱,循序渐进,绝不展露半点锋芒。
第一阶段,他正常拆招、平稳应对,攻守有度,不抢半分上风。
花流云全力猛攻,却始终难以破局,打得异常吃力,心底隐隐发慌,总觉得秦尘藏着实力,并未尽全力。
第二阶段,秦尘刻意放缓招式,步法错落无序,偶尔露出明显破绽,佯装旧伤复发、气力不济。
肉眼可见的狼狈,彻底打消了花流云的疑虑。
他自信心彻底暴涨,认定昨日的平局,已是秦尘的极限,今日对方早已力竭难战。
第三阶段,他刻意退让躲闪,场上姿态愈发狼狈弱势。
台下观众满脸失望,七玄门弟子揪心不已,一个个垂头丧气。
高台之上,叶凡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果然是怂了,被一句威胁就吓破了胆。"
张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底掠过一丝漠然,早已没了观战的兴致。
龙傲依旧沉默静坐,瞳孔微微收缩,默默看着台上的拉扯。
周通嘴角挂着浅笑,静静等着看秦尘自取其辱。
所有人都默认,秦尘已然屈服,甘愿认输,拱手让出榜首。
赛场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花流云占据绝对上风,心态愈发狂妄,言语羞辱层层加码。
"昨日能逼平我,我还高看你一眼,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什么七玄门天骄,不过是任人拿捏的蝼蚁废物!"
羞辱声声入耳,秦尘始终沉默应对,不曾反驳,默默承受着所有嘲讽。
直到最后一句嘲讽,狠狠砸落下来:"你这般懦弱无能、苟且偷生,你姐姐若是知晓,怕是羞于认你这个弟弟!"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秦尘的所有底线。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秦尘的所有底线。
擂台上的动作,骤然停滞。
秦尘静静立在原地,两息之间,无数念头飞速翻涌。
一味忍让,换不来生机,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辱与死局。
丹田之内,青色气盘缓缓转动,沉寂已久的真气层层升腾,向内收敛凝聚,沉沉威势铺在擂台之上。
凛冽杀意悄然铺开,笼罩四方。
花流云丝毫没有察觉致命危机,依旧抬手催发武技,想要顺势终结战局,稳稳拿下冠军。
秦尘缓缓抬眸,眼底冰冷无温,再无半分波澜。
秦尘脚掌碾过擂台碎石,稳步踏出一步,重心下沉,身躯稳住。
第一式,血刀诀。
他复刻花流云最引以为傲的独门绝学,刀势凝练纯粹,威力远超原版。
这一刻的花流云,心神巨震,瞳孔猛缩,满脸不敢置信。
第二式,白虎裂金爪。
爪风撕裂空气,撞上花流云体外护罩,一层层撕开护体真气,直逼肉身。
第三式,裂山劲。
秦尘收爪翻掌,全身刚猛力量汇于掌心,掌势封住花流云所有闪避方位。
三招连击,层层叠加。
用花流云最引以为傲的绝学,亲手碾碎他所有的自负与尊严。
砰!
厚重掌力扎扎实实印在花流云心口。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彻整座擂台。
花流云身子向后腾空,重重砸落擂台,碎石顺着冲击向四周弹开。
大口鲜血接连喷吐,生机飞速流逝,浑身经脉寸断,彻底失去再战之力,瘫在台上奄奄一息。
他艰难撑着身子抬头,满眼惊恐、不甘与难以置信,嘶哑出声:"你……你答应过我,要放水让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