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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全员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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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五章 全员缺席 (第2/2页)

报、官员的议论,源源不断传回京城养心殿。

    周承业端坐帝位,看完密报,眸光微沉,心底的忌惮稍稍消减,却依旧未曾放松警惕。

    “暂且安分,不代表永久蛰伏。”

    “此人城府太深、隐忍太过,越是安分,越是暗藏算计。”

    “继续紧盯,不可有半分松懈,静待三日议事过后,再观其后续动向。”

    帝王一声令下,西境全域监视,依旧森严如故。

    ……

    第三日,天光破晓,晨曦遍洒镇西府。

    按照周临渊此前传令,今日乃是全域军政议事之日,西境所有文武官员、边关将领,需齐聚靖王府议事堂,共商边陲要务。

    天色大亮,晨曦铺地,靖王府议事堂整洁规整、桌椅齐备、茶水备妥,一切就绪。

    可偌大的议事堂,空空荡荡、寂静无声,自辰时等到巳时,无一名官员赴会、无一名将领到场。

    整座镇西府的文武百官、边关将校,尽数缺席、全员推诿。

    有的托故身染小疾、卧床不起;

    有的托故州县公务繁忙、无暇抽身;

    有的托故边关防务吃紧、需驻守军营;

    五花八门的借口,层出不穷,归根结底,皆是不屑赴会、不愿听命、刻意冷置。

    全城官场,无人给这位藩王半分颜面。

    王府外围,无数巡卒、暗卫隐匿窥探,静静看着这场荒唐冷清的议事大典,眼底皆藏嘲讽与漠然。

    堂堂当朝藩王,奉旨镇守边陲,召集全域军政议事,竟落得个无人问津、全员冷场的窘迫下场。

    若是寻常权贵,此刻早已颜面尽失、恼羞成怒、心态崩盘。

    可议事堂主位之上,周临渊端坐如故,神色淡然、无喜无悲,眼底没有半分恼怒、半分窘迫,唯有一片澄澈通透。

    他静静坐于主位,孤身一人,面对满堂空座、满目冷清,气度从容、渊渟岳峙。

    “全员缺席,倒是整齐划一。”

    周临渊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早已预料到这般结局,自然不会有半分意外。

    张文远、秦武带头推诿,百官顺势跟风,全员抱团抗命,刻意折辱他的藩王威严,以此讨好景帝、稳固自身权位。

    这群朝堂官僚,深谙官场规则、精通趋炎附势,最擅长审时度势、依附强权、欺凌弱势。

    今日他们恃皇权之势、抱团自重,肆意冷辱藩王、漠视边陲要务。

    他日,他执掌西境、手握大势,这群人,必将第一个跪地俯首、追悔莫及。

    时间缓缓流逝,日头渐高,满堂依旧空寂。

    直至午时三刻,早已过了议事时辰,依旧无一人踏足靖王府议事堂。

    外围监视的暗卫,已然将这场全员缺席的闹剧,火速传信回京。

    京城养心殿,收到密报的周承业,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

    “百官齐心、全域制衡,看来西境军心民心,尽数在朕手中。”

    “周临渊,你纵有万般城府、些许底牌,终究是独木难支、无力回天。”

    “这场西境棋局,从始至终,执棋者,唯有朕一人。”

    帝王心境彻底舒展,数日以来的忌惮与不安,消散大半。

    在他看来,这场全员缺席的冷场,彻底击碎了周临渊的崛起契机,磨灭了其藩王威望,让其彻底沦为西境笑柄,再无凝聚势力、立足边陲的可能。

    西境困局,已然锁死,尘埃落定。

    ……

    靖王府议事堂。

    周临渊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满堂空座,神色平静无波。

    “既然诸位文武官员、边关将领,皆公务繁忙、无暇赴会。”

    “那今日议事,就此作罢。”

    他轻声一语,没有斥责、没有动怒、没有追责,淡然收场。

    可越是淡然,越是沉稳,越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

    他转身缓步走出议事堂,立于庭院青石之上,抬眸望向远方辽阔的西境山河。

    此刻,一道轻盈身影,悄然自后院暗影掠入王府,无声无息落在他身后,躬身肃立。

    正是探查归来的苏晚。

    两日一夜,她不眠不休、全域穿梭,踏遍镇西府城郊村落、街巷流民、边关要塞、山寨据点,已然彻底摸清西境底层所有隐秘。

    “王爷。”

    苏晚躬身行礼,声音低沉恭敬:“属下已探查完毕,西境全域民情、匪患、人才、隐患,尽数摸清,整理成册,请王爷过目。”

    言罢,她抬手取出一卷叠好的素纸卷宗,双手奉上。

    周临渊抬手接过,缓缓展开。

    卷宗之上,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密密麻麻记录着所有探查所得,分类明确、细致入微。

    其上清晰记载,镇西府下辖三县二十七乡,近半村落饱受匪患劫掠、蛮族侵扰,秋收粮食屡次被抢,边民颗粒无收、流离失所;

    州县官吏层层盘剥、苛税杂役繁重,底层百姓终年劳作、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境内大小山寨一十三座,匪寇总计两千七百余人,盘踞山林、劫掠官道、屠戮行商、侵扰村落,官府无力清剿、置之不理;

    边关柔然蛮族秋冬必南下劫掠,往年数次破关侵扰,斩杀边军、掳走边民、抢夺粮草军械,边关守军疲于应对、被动防守、从不敢主动出击;

    同时记录蛰伏西境的昔日靖王旧部、落魄老兵共计四百余人,皆是当年随他戍边、忠心耿耿,战后被朝堂排挤、打压、罢免,如今散落民间、隐于军营底层、困于市井村落,郁郁不得志;

    更有十数名不得志的底层武将,身怀韬略、勇武过人,却因不附权贵、不善钻营,被秦武等人打压排挤,终生不得升迁、屈居低位。

    密密麻麻的字迹,字字皆是西境疾苦、遍地乱象、朝堂弊病、民生冤屈。

    一页页翻看,乱象丛生、触目惊心。

    张文远、秦武二人坐拥西境军政大权,不思安民守土、整治边陲,反而尸位素餐、漠视民生、层层敛财、抱团固权,任由匪患肆虐、蛮族侵扰、万民受苦。

    这便是景帝治下的西境,这便是朝堂权贵口中的边陲安稳!

    “朝堂权贵坐拥权势、锦衣玉食、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底层万民饱受战乱、苛税、匪患之苦,流离失所、求生艰难。”

    周临渊轻声低语,眸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

    “他们今日漠视边陲疾苦、推诿军务政务,他日,便要承担乱世崩盘、万民反噬的代价。”

    看完卷宗,他已然彻底摸清西境全盘乱象,心中破局之法,彻底成型。

    “苏晚。”

    周临渊收拢卷宗,沉声开口。

    “属下在。”

    “从今日起,不用继续全域探查了。”

    “你暗中联络所有蛰伏旧部、落魄忠士、不得志武将,无需暴露我的身份,只以隐秘名义,安抚人心、收拢力量、静待号令。”

    “另外,重点关注各大山寨匪寇的动向,但凡有下山劫掠、侵扰村落之举,无需尽数斩杀,适度出手阻拦、震慑,保全边民性命,收拢底层民心。”

    “记住,全程隐匿身形、不留痕迹、不暴露任何关联,只行善事、不露锋芒,默默积累人心、积蓄力量。”

    周临渊指令清晰、步步稳妥。

    不急于一时崛起,不贸然展露·底牌,暗中收拢人心、积蓄势力、夯实根基。

    民心渐聚、势力渐成、根基渐稳,待到时机成熟,便是他一举破局、掌控西境、颠覆棋局之时。

    “奴婢遵命!即刻暗中联络收拢,稳妥行事、绝不暴露!”苏晚躬身领命。

    “去吧。”

    苏晚身形一闪,再度悄然隐入暗影之中,无声无息离去,开始暗中布局收拢人心、整合势力。

    庭院之中,再度恢复寂静。

    周临渊负手而立,抬眸望向万里晴空,眼底锋芒内敛、大势暗藏。

    今日百官冷置、全员缺席,看似是他的屈辱低谷。

    实则,是他逆势崛起、扎根西境的真正开端。

    你们玩朝堂权谋、皇权制衡。

    我收万民之心、乱世人心。

    皇权可锁官位、可制兵权、可压权贵,却锁不住民心、困不住大势、挡不住潜龙升天!

    “周承业,张文远,秦武……”

    “你们以为困住了我,实则,你们亲手推开了万民之心,亲手葬送了西境根基。”

    “这场棋局,从今日起,主动权,归我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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