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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鱼行六张代领单,塘口不认一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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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鱼行六张代领单,塘口不认一枚印 (第1/2页)

    辰时刚到,东坡鱼行的车停在闸门外。

    车上没有鱼,只有两条扁担、一只木秤和三个人。

    吴六先下车。过秤师傅背着秤杆,两个搬筐人站在车旁,没有踏进塘口。

    林秋月抬手,闸门横杆落下。

    “搬筐的留外面。”她说,“过秤的进来。”

    吴六把六张纸拍在木板上,又压上昨夜那张总领货单。

    “六筐归户货先走。”他说,“这两筐等人。八筐总数按总领货单记,三号池先补差。”

    秦川看向木板。

    暂存验货单上的红印还在,下面那行字也在:八筐鱼次日辰时复核,未明货主筐暂不结算。

    “先复秤。”秦川说。

    吴六指着总领货单:“总数已经写了。”

    “那不是今早的重量。”

    “鱼行昨夜登记的收货数。”

    “鱼还没离塘,东坡已经登记成收货数?”许文静抽出两张纸,平铺在木板上,“窄纸写的是送到时辰,总领单写的是八筐总数。数字一样,筐号没有,皮重没有,今早现重没有。”

    她把秤砣放在两张纸的交界处。

    “这是预先填好的数,不是复秤数。”

    吴六伸手去拿总领货单。

    秦川按住纸角:“原件留塘口。”

    “鱼行的单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扣?”

    “单子不扣。责任先留。”

    周美玲已经打开筐盖。

    红三里少了几尾活鱼,蓝一的水面压低了一层。蓝四底部浮着一条死鱼,鱼腹朝上。

    “红三,活鱼少四尾。”她报数,“蓝一水少,蓝四一条死鱼。昨晚子时换过一次水,丑时又换过一次。”

    许文静提笔记录。

    吴六皱眉:“死鱼算损耗。”

    “先称死鱼。”周美玲说,“活鱼和死鱼分开记。”

    过秤师傅冷声道:“鱼行只认鱼行秤,塘口这杆秤只能作参考。”

    他招手让搬筐人进来。

    两人抬起红一,刚走到木板边,林秋月已经把车绳解下,扣在闸门铁环上。

    “车不动。”她说。

    “鱼再掉秤,算你们的。”吴六道。

    林秋月没有争,手上的绳结又收紧一圈。

    秦川走到秤台旁,抬起没伤的那只手,压住筐沿。

    搬筐人停下。

    秤砣边缘擦过秦川包扎的掌根,白布立刻透出血色。

    林秋月看了一眼他的手:“你签字,我搬水。”

    “你搬水,秋月。”

    “我说的是这个。”

    她转身提起水桶,走向蓝一。

    许文静把纸推到过秤师傅面前:“两边都称。空筐皮重、鱼货现重、鱼况、时间、签字,缺一项,不能装车。”

    过秤师傅看吴六。

    吴六盯着秦川:“你非要这么麻烦?”

    “不是麻烦。”秦川说,“是给东坡留选择。”

    他指向暂存单:“你们可以按塘口实重复核,也可以拒绝。拒绝两个字,我替你们写。”

    吴六没有接话。

    过秤师傅先把空筐放上公秤。

    许文静报出皮重,周美玲报出筐内状态,秦川盯着秤杆。数字稳定后,许文静才落笔。

    红一,筐号、皮重、现重,三项写齐。

    红二放上去时,吴六说:“红二绳结另验,今天不算。”

    “可以。”秦川说,“但筐还在塘口,先记录现重。”

    “鱼行不认。”

    “写拒绝。”

    许文静已经在旁边添上:东坡拒绝对红二作现场验收。

    吴六抿住嘴。

    接着是红三、蓝一、红四。

    六张领货凭证被许文静逐张展开。每张纸上都写着一个村民姓名,却没有筐号,只有一个总斤数。

    “六户本人呢?”她问。

    村东领头人从人群后挤进来:“他们让我代传。凭证都有,鱼行认就行。”

    许文静把笔递给他:“你是代领人,还是六户共同担保人?”

    “我只是传话。”

    “那就写代传,不写担保。”

    领头人没有接笔。

    “六户会补手续。”吴六立即开口,“先装车,别耽误鱼。”

    秦川看向他:“刚才六筐是归户货。现在又成了代领货。东坡到底按哪一种收?”

    吴六的脸色沉了。

    “名字是真的。”

    “名字是真的,重量也要对应。”秦川指着六张纸,“你要用六户姓名取货,却不让六户确认筐号和现重。货少了,找谁?货多了,算谁?”

    “这是东坡多年做法。”

    吴六打开旧收货簿,翻出几页:“一个代领人替多户取货,鱼行按总数记账。村里从来没有逐筐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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