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清早扣车遇暗账,赶海滩上翻出真凭据 (第1/2页)
天没亮,林秋月先出的门。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拎着两根麻绳头。“车锁在老槐树下。轴里塞了木楔。”
秦川披衣出来,先没解绳,蹲到车轴边看那个楔子。茬口发白,木屑还挂在缝里。
“昨天傍晚砍的。斧刃带湿气,劈完没晾。”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槐树离村东的巷口不到五十步。
“不是路过顺手。”林秋月说,“楔子嵌得深,绳子绕了三道。这是准备让我们出不了门。”
“那就别急着要车。”秦川说,“他越想堵,越说明今天这趟账不能按他的算。”
周美玲天亮前跑来报信。她家两筐夜里到的海货,被人守在码头,不准搬。
“守筐的是谁?”
“鱼行门口那个。昨天说只帮着认人的那个。”周美玲攥着筐绳,“他见了我,手就往袖口里缩。”
三个人到码头。守筐的村民果然把手背到身后,眼睛不看筐,看地。
“上头吩咐的。”他说。
“上头是谁?”周美玲把筐盖掀开一条缝,“你敢具名吗?具了名,回头少一条鱼找你赔。”
村民张了张嘴,往袖子里又缩了缩手。
秦川没让他答。“筐你守着,别动货。你去告诉派你来的人,今天上午,村东,公开对账。”
回去的路上,许文静抄了三份对账函。写明今日上午在村东分摊六户旧账,六户每户来一人,鱼行吴六到场见证。末尾添一句:缺席者,视为放弃核对。
“他要关起门算。”秦川把函折好,“我们偏把门拆了。人越多,账越难改口。”
送函的时候,林秋月提着空筐,“顺路”走过老槐树。
树下已经围了几个人。她当着众人的面,高声念那两根锁绳的死结:“单套结压双花,收尾留活头。这是跑船人系的。村里下地的,系的是猪蹄扣。”
人群里,有个老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老船工根叔。
根叔脸色一变,转身先走了。
林秋月低头解自己筐上的绳,什么也没说。回来看见秦川,只提了一句:“根叔走了。走得比谁都快。”
秦川记下了这个名字。
分摊会设在祠堂前的空场。人来得比预想的多,六户各来了人,看热闹的占了小半。
村东领头人先摊开一本厚账。“六户共摊,五元四角,多年不变。今天按户均摊,红二、蓝四补齐。”
许文静把抄本铺到账边。“总欠只有一笔五元四角。原欠已冲销,转红二暂扣。红二没实扣。”她指着那三行,“你们今天要收的,是一笔已经不存在的钱,还拆成了两份。”
围观的人里有人笑出了声。
村东领头人把厚账往前推:“老数就是这个。”
“老数我们见过了。”林秋月说,“在鱼行的旧页上,还盖了印。”
正僵着,人群外挤进来一个年轻人。陈家的儿子。
周美玲等的就是他。“你上次问过我一句话,当着大伙再说一遍。”
“托卖那天。”年轻人嗓门不小,“我问,空筐退回去,鱼钱找谁领。有人说,钱在鱼行压着。”
村东领头人急忙打断:“小孩子家,”
吴六的笔已经落下去了。他在见证纸上写了一行,念出来:“鱼行从未压过这笔钱。”
场子静了一下。
钱不在鱼行。那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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