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船也敢吞? (第1/2页)
秦川按住流水簿,没有让人往后翻。
“先记页码,前后日期、领款记号,都抄全。”
孟干部叫人另铺一张纸。许文静把借款余账移开,两本之间留出空处。
“我借到手的,一笔笔认。别人拿钱领我进去的,也一笔笔说。”
他得把钱分开。眼下说一句债全不认,后头再查,便成了替自己找理由。
外围一个渔民挪过来。
“那也看看我的。我名字排他上头。”
——
账房说,引户钱是介绍搬工、跑船户的茶水钱。
秦川问:“从哪项生意出?介绍我做了什么工?”
账房去翻页。
“先答这笔。工钱在哪儿?”
“头回只是带去坐坐,又没逼你借。”
孟干部叫他停下,把这句单独记了。
“坐在哪儿,找领钱的人来说。你别替他答。”
账房缩回手。他原想把名称混过去,没料到连工钱也要找。
周美玲报出名字。
“孙庆。找他来。”
——
孙庆被叫到码头,先问秦川怎么连自己也疑上了。
“那年你自己要耍,我还劝过。你不听,我能绑你?”
“是我坐下的,钱也是我伸手借的。”
秦川将簿子转过去。
“现在问你拿了谁的钱,不是问我有没有做错。”
孙庆抹了把鼻子。他在路上想好的话没用上,只好低头看纸。
“这个圈,是我画的。只拿过一回。”
许文静没有合账。
“那后头这三笔,各是什么?”
——
她逐笔念日期,没替它们添名目。
周美玲听到第二笔,转头看秦川。
“那天刚卖完晒鱼干。钱还没分,你就出门了。”
第三笔,胡大海记得,是修泵工钱结清那日。
孙庆伸手指秦川。
“哪回不是他自己说家里有钱?”
“我说的?”
林秋月从送饭的人后头过来,将饭包放下。
“你来借碗那回,碗没拿,倒把谁领工钱问明白了?”
孙庆把手放回裤缝边。
——
林秋月没再问秦川。旧事她不想当众多说,饭还得让他吃。
秦川看了眼饭包。
“门是我自己出的。往后家里的钱,我不替任何人应。”
许文静翻回借款页,原数还在,一个也没划。
他便把流水簿又推近些。
“先说头一回,钱分几次给?”
孙庆盯了半晌。
“进门一份,借了钱,再给一份。海哥叫账房给的,后头收账我没管。”
——
海哥隔着桌子骂他胡攀。
孙庆不肯再退:“你让领人的时候,可没说茶水钱只许喝茶。”
王胖子打断两人。
“私人耍钱,别往站里器材账上扯。”
秦川指着簿子。
“既然无关,私下给他的钱怎么进了转运簿?”
王胖子去看账房,没有接话。
账房原还等他解释,见人都看自己,只得开口。
“原先挂杂支。后来叫按户归拢,说从各户收入里扣,省得散着找。”
——
“谁叫归的,另记。先核数。”秦川说。
许文静逐项加完,把一笔支出圈在抄纸上。
“这笔不是借款,也不是利息。可余欠里有它。”
老郭凑过来。
“抄错了,减掉就是。”
“别擦。”
许文静将原数、并入数、已还数分开写。
“错在哪页,就从哪页查。现在擦了,前头扣过多少,又拿什么对?”
孟干部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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