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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破碎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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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 破碎情缘 (第2/2页)

战地路途复杂,回去路上务必当心。”

    “是,政委!”

    秦骄骄身姿端正,抬手敬了一记标准庄重的军礼。利落利落,风骨凛然,全然是革命战士的沉稳模样,再无半分儿女情长的柔软。

    转身走出办公基地,晚风凛冽,吹动她的衣角。她清楚接下来的一周,将会是最难熬的拉扯。一边是家国大局、万千百姓。一边是爱恨纠缠、满心亏欠的心上人。可职责在身,使命在前,她别无选择。只能压下心底所有酸涩,奔赴这场最难的周旋。

    夜色深沉,秦骄骄快步赶回营帐。掀开布帘,便见赵崇岳已然睡熟,白日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病中虚弱的安稳。

    她放轻脚步走上前,细心替他掖好被角。战地条件简陋,爹娘却打理得格外周全!特意在帐内搭了火炉,烟道直通屋外,屋内暖意融融,还常备着温热的净水。

    一室暖灯,炉火温热。看着安然熟睡的赵崇岳,秦骄骄紧绷整日的心,骤然落定,无比安定。

    炉火噼啪轻响,帐内暖意融融。秦骄骄静静站在床边,望着赵崇岳熟睡的面容,心绪慢慢平复。

    谁知下一刻,昏睡中的赵崇岳,忽然身子轻轻一颤,意识陷入半梦半醒的混沌。梦里又浮现出纷乱的过往,他眉头蹙起,手臂无意识地抬起,猛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攥得很紧,像是怕抓不住什么,指尖微微发颤。

    秦骄骄浑身一僵,猝不及防,心头猛地一跳。

    她不敢贸然抽回手,怕惊醒他。低头看去,他双眼依旧紧闭,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脸色苍白。嘴里溢出细碎模糊的呓语,听不真切,分不清是梦话,还是心底压抑的执念。

    炉火跳动,将两人交握的影子投在帐壁上。

    他明明清醒时,对她满心怨恨,可在睡梦之中,本能却依旧放不下。

    秦骄骄站在原地,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心底五味翻涌。一边是政委交代的任务,是一周之内要拿到的布防图,是要对外散播的假死消息;一边是眼前这个在梦里,仍紧紧抓住她的人。

    秦昆泰抱着两床冬被走进帐篷,安若初手里拿着一块新毛毯跟在身后。

    秦昆泰压低声音叮嘱:“女儿,这是我们亏欠少帅的。这几日夜里是关键,要时常查看他的伤口。我就在这儿打地铺照看他,你和你娘回去歇息。”

    “爹,你们回去睡,地铺我来睡。照顾他,本就是我的责任,别跟我争,我今天实在太累了。”

    秦昆泰拗不过她,只得点头:“行,夜里有事,一定要喊我们。”

    “知道了。”

    父母离去后,秦骄骄关好帐篷门,简单洗漱完毕,把毛毯铺好,再盖上两床冬被。

    她正要上前,查看赵崇岳的伤势,却发现他早已醒着。方才父女二人的对话,他听得一字不落。心底暗自思忖,这个女人,也并非全然铁石心肠,心底尚有对自己心软的时刻。

    秦骄骄上前,先给他把了脉,又仔细检视身上的绷带。脉象虚弱,但伤口并未发炎,情况还算平稳。

    “睡吧,明天见。”

    她吹熄油灯,褪去身上的外套,躺到地铺上,准备歇息。

    帐内只剩火炉微弱的噼啪声响,黑暗之中,两人同处一室,气氛微妙难言。

    帐内幽暗,只有火炉零星火光跳跃。赵崇岳忽然开口,打破沉寂。

    “秦骄骄,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去绥西战地开了个会。”她平静应答。

    “说了什么?”

    “先是表彰牺牲的战士,诵读战士纲领,再安排后续作战计划。”

    “计划是什么?”

    “兵不血刃,拿下绥南、绥安。”

    “很好,这会你倒是很诚实。”

    “我没有什么不能对你说的。除了爹娘和你,我本就一无所有。而现在,你也一无所有。”

    “那你说说,怎么个兵不血刃?”

    “攻心,攻破西南军营的军心。对外放出消息,你已兵败殒命。由蓝伊前去劝降贺龙、贺虎,杨师长在内部里应外合。”

    赵崇岳心头一震,声音发哑:“秦骄骄,你这个女人。不惜倾尽秦家家产,亲手毁掉我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大爱,为了家国,为了把倭寇赶出这片土地。”

    “睡吧,已经很晚了。”

    “晚?我精神得很!只是浑身无力,若是有力气,定要**你”

    秦骄骄低低一笑:“哈哈,臭男人,就只会逞强。我从前给过你机会,可你心底还是心疼我,终究下不了狠手。”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在暗夜里清晰传入他耳中:“赵崇岳,我等你。若是这份执念能支撑你好好康复,那我愿意等。”

    炉火噼啪作响,帐内又归于安静。一人卧于病床,一人躺在地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家国重任,是破碎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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